早就听说过尼亚加拉大瀑布。它的壮美，令多少人心仪追慕。这次来美，我们约定，趁休息日去一睹它的风采。下午2点许，旅游巴士来住地接。司机是一位黑人青年。出安阿伯市，驶入底特律，经一座大桥来到加拿大海关。据司机讲，之所以取道加拿大，是因为比美境内路近许多。而这是我们求之不得的事。顺便到加拿大境内走一走，欣赏沿途风光，何乐而不为呢？海关检查极为简单：上来一位加警，向司机问了几句话，粗略地看了一下我们的护照，便放行了。据说，加拿大与美国居民经过海关是不需要什么护照的。我们在加拿大境内经过了温莎（Windsor ）、伦敦（London ）、哈密尔顿（Hamilton ），在离多伦多大约有几十公里的地方，便来到了加拿大尼亚加拉瀑布城。而我们的目的地则是对岸美国境内的同名小城。进入加境，绿树、草坪、白屋……一切景物与美国无异，若非过关时知道已经到了加境，我们绝对分不清哪是加拿大哪是美国。自温莎之后，路边树木有所减少，视野渐见开阔，两边呈现出一望无际的农田，大片的玉米已见浅黄，大豆却是一抹深绿。其上星星点点地建有屋舍，与美国安阿伯市的风格无异，大体是清一色白鳞状外墙，红色或绿色顶瓦（美国和加拿大这儿的屋瓦极薄，看似油毛毡制成，十分轻巧），在绿荫、草坪的陪衬下十分显眼。大抵是在一大片土地上有几栋屋舍，家庭农场的格局一望即知。这里全是机械化操作，农场上的农机具时时可见。已收割的土地上，打捆机打成的巨大的草捆仍错落摆放在田地里。这里土地广袤，人口稀少，但绿化搞得很好。除了公路外，其他地方无一处不是绿地、树木，天空湛蓝，空气湿润而清新，双幅高速公路，路面质量很好，十分平整。每幅可行驶四辆车。两幅之间有草坪形成的很宽的隔离带。行驶中，车与车之间间距也较大。坐在车上，觉得惬意、安全。因出温莎时，修路堵车，车的长龙缓缓移行了约2小时，我们才脱离了这一段阻塞带。还未到哈密尔顿，夜幕已经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傍晚时分，夕阳的余辉照在一个不知名的小镇上，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是如诗如画的景色，真是美极了。天黑以后，路两边是幽幽的树丛，路上则是流动的光河。对面来车亮着灯，是白色的光河，而我们所在的车道，则是红色的光河，湍流涌动，全无息止。约11时许，我们到了加拿大的尼亚加拉瀑布城。这是一个五光十色、繁华异常的小城。政府设的赌场就在最高的一幢大厦里（据说整座大厦都是赌场），在离城很远的地方就可以看到闪烁的＂ Casino ＂巨幅霓虹灯字样。司机可能不太熟悉这里，转悠了几圈，才颇费周折地找到了我们暂休息和就餐的地方。接待我们的饭馆名叫＂莲花店＂，是一位广州人开的，已经开了十三四年。生意看来很好，因为听老板说，他想回国投资办企业。店面不算太大，但里面面积还可以，约可容纳十余桌。饭菜质量不错，色香味俱佳。饭后，导游引我们在尼亚加拉河岸边，在茫茫夜色中眺望瀑布。尼亚加拉大瀑布由三个瀑布组成。两个较小的瀑布在美国境内，而大瀑布在加拿大境内。美国境内的瀑布在对岸，彩灯照射下清楚可见一大一小两个瀑布。较大的名叫美国瀑布，较小的名叫新娘面纱，白晃晃、雾蒙蒙一片。而离我们很近的加拿大瀑布呈马蹄状，我们只能看清马蹄远侧的局部，靠近我们一侧的则看不见。站在马路栏杆旁边，耳边响声訇然，眼前水雾弥空，如白云从谷中腾起，人站在岸上，如微雨淋面，清爽异常。据导游讲，瀑布处在伊利湖水流向安大略湖时形成的尼亚加拉河（Niagara River）上，马蹄瀑布长700多米，落差52米；美国瀑布全长300余米，落差54米。因为参观是明天的事，所以我们大体看了看，照了像，又到海关购物商场去玩。据导游讲，这儿东西质好价廉，只有过关人员才可以享受优惠，引得大家购兴大发。下车时，有穿马甲的人过来，给我们每人贴上一个写有＂7＂字的圆形牌子，说是这样就知道是过关人员了。到里边一看，物价很高（这只是相对于我们自己的购买能力而言的）。我们有人购了三四十美元五瓶装的香水，有的购了指甲剪刀等，以作来加一趟的留念。因为一会儿就要过关到美国去住宿了。我也随大流，买了一些小物品，准备回去送人。购物完毕，大家回想一下，才恍然大悟：也许这是导游的＂定点店＂。那＂7＂字圆牌哪里是什么过关人员的标志，很可能是导游让店主知道他带来了多少人在这儿购物，以便按人数给他提成。从购物商场出来上车拟离加入美时，已是7月31日凌晨1时多了。大家很兴奋，因为途次加拿大，欣赏了加国风光，游览了加国城市，这是意想不到的收获。我们所经过的地方，正是加国南部，具有很大的代表性。因此可以说，我们已经非正式地游历了加国。也许是乐极生悲吧。在通关检查的时候，发生了问题。车上上来一位美国海关人员。他详细地向司机和导游询问了有关情况，又逐个检查护照。看过以后，除极少数护照外，他将其他护照全都没收，说是我们是不合法入境（后来才知道问题出在初入美境时填写的离境卡上，日期不对，但那不是我们的错）。我们被引至海关大厅补办手续，要求每人交费6美元。后来经过交涉，那些海关人员突然又说不收费了，让我们填卡就可以了。他们拿来了卡片，向我们解释填写项目后，让我们坐在大厅里填写。笔不够，他们又从里边拿来几支圆珠笔给我们用。我们填完后，他们几人分头签章，大约十几分钟办完了手续。上车检查的那位海关人员又陪送我们离开大厅，到了车上。其间他还和我们谈话、开玩笑。其他几位态度也挺好的。事后，我们有人说，这些美国人还真不错，态度好，办事效率也高，更没有刁难我们这些＂违法＂的中国人。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我们当时的心情。人多势众，证件俱在，我一点没有感到害怕。但以往关于中国人在美国海关受歧视和刁难的消息却带给我较大的压力。假如这些老美无错找错，扣你几小时或一夜，你奈他何？但幸好我们遇到的似乎是比较通情达理的那部分美国人，被扣的厄运没有降临到我们头上。经过一座长约一百多米的大桥，就到了美国境内。城市仍然叫尼亚加拉瀑布城，我们也仍然有一种与在加国瀑布城一样的感觉，似乎就是在一个城市中从一条街道走到另一条街道而已。同样的风情、同样的建筑、同样的人群，一点也没有差别。我们住在一个叫拉玛达（RAMADA）的饭店里。这是该城较好的饭店之一。据房间摆放的资料，曾赢得该市饭店的＂金钥匙＂奖（不知是何档次）。标准间每晚每人估计在50到60美元之间，包早餐。有几位没有了标准间，只能住三人间，给每人退了20美元。房间布局和设施大体上和国内无异，但卫生间和洗漱的地方分开，且占地要小些。店内环境优雅，院内玻璃覆顶，生长着各类植物。有一株龟背竹，其高数米，犹如巨树。早餐是波哥心（我注意到其英文名是King Burgue. 而国内一种＂波哥心＂的英文名是Perction ，我怀疑后者可能不是美国真正的波哥心）。饭后徒步去游赏瀑布。先沿尼河而下，水极清冽。河床为石质，坡度甚大，水流很快，白浪翻滚。河面时窄时宽。接近瀑布时，河床愈陡，水势汹汹，然后被Goat 岛一分为二。岛西河流形成加拿大的马蹄瀑布，岛东河流形成美国瀑布和新娘面纱瀑布。从河面上看，滔滔河流突然消失，只从马蹄远方拐弯的地方看到陡然下落的白色云状物。待到近前观看，我们都被眼前美妙绝伦的景色惊呆了。清碧的河水在这里被魔术般地变成了纯白色，滚滚而下，吼声如雷。你无法相信它是水，它是你眼底滔滔涌动的厚重白云，坠落到谷底（这谷底是想见的，因为你根本看不到它坠入的地方），又变成了似烟气、似淡云的水雾，从谷底蒸腾而起，向天空飘浮。朝阳照射其上，显出一道鲜明亮丽的彩虹，直插谷底。这时，碧水、白浪、飞瀑、水雾、绿树、草地、蓝天、彩虹、华楼、深涧、伟桥、游艇……，现代化的城市景观如此和谐地与自然环境相融一体，构成了一幅我从所未见的壮美画图。它是一种活泼泼的动态美，生机盎然，只会令人亢奋，不会令人沉醉。你的心无法静下来去欣赏它，全身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振奋起来，想随之而跳跃。在这里，语言会失去描述力，绘画会失去表现力，没有身临其境的人是无法真正体味到那种美的。我觉得，它是一种完美，你不会想到＂假如这里再有什么那就会更好＂这一类缺憾的。欣赏了加拿大马蹄瀑布，我们又去观看美国瀑布。与前者相比，它的特点是可以让人看到＂庐山真面目＂。因为它虽然也腾起水云，但由于瀑布不是环状，水云升腾易散，不掩真迹。从高处往下看，深谷碧水如蓝，海鸥点点，或翱翔于涧谷之中，或浮卧于水面之上。上流河水陡然跌落，先被一个石台一挡，激起高高扬起的水雾，白云般从谷底升腾起来，慢慢飘散。站在美国瀑布这里，可以看到马蹄瀑布的一部分。两幅瀑布遥遥相望，相映成趣。新娘面纱瀑布紧邻美国瀑布，宽约十数米，水势也很大。但未经半途阻挡，顺畅落下，其白如练，不似马蹄瀑布似的有激湍飞云，所以显得较为温柔。岸上观赏兴犹未尽，又乘电梯下谷底购票乘船去游，近睹瀑布风采。候船的当儿，我站在美国瀑布前，从谷底向上望去，真有天河滔滔落云端的感觉。崖半有凹进去的地方，名曰＂风洞＂（wind cave），有木架台阶通向那里。水落谷底后，撞石溅起的水花水雾随风飘升，风洞正处在水雾的包围之中。我们看到人们买了票，穿了黄色的一次性塑料雨披在那里赏玩，淋得落汤鸡似的。我们上了一艘名叫＂Maid of the Mist ＂的双层游艇，一律穿了蓝色的一次性塑料雨披，往马蹄瀑布驶去。先经美国瀑布和新娘面纱，然后驶向马蹄瀑布。渐近马蹄瀑布时，天上象下雨似地落下水滴，渐行渐密，到靠近水雾边界时，就如天降大雨一般，倾刻之间，我们也变成了落汤鸡，雨衣上水流不止，艇上也满是积水。游艇继续前行，进入水雾中。我们犹如处在混沌未开的世界中，只看到身前身后，白茫茫一片。雨雾交加，凉风习习，吹淋得我们眼睛都难以睁开。我们只好闭起眼睛，用心灵去领略和感受这份惬意。到水雾里边的不知哪个位置，游艇停下来，大概是让人们多体验一下这种纯属自然又让人觉得超乎自然的感觉吧。咫尺之外艳阳高照，而我们在水雾中却象身处倾盆大雨之中，这不是超乎自然的吗？但它却实实在在是大自然的产物。游艇调头返航。我们看不清楚，估计调头处距马蹄底部至少还有一二百米的路程。上得岸来，再次俯观全景，觉得亲近了一次瀑布，对它有了更深的了解，因而也多了一份恋恋不舍的情谊。我慨叹造物者的伟大神奇。祂所缔造的自然景观竟是如此丰富多姿、瑰丽奇美，能够如此令我心动神驰，魂动魄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