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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句】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出处】唐.朱庆馀《近试上张水部/闺意献张水部》
【意思1】梳妆打扮完低声问丈夫,眉 毛画的浓淡怎样,合不合时尚?夫婿: 丈夫。入时无:合不合当时的风尚。
【意思2】妆罢:化妆完毕。夫婿:对丈夫的昵称。画眉:化妆时画眉毛。 入时:适时;时髦。
此联的意思是:女子修饰打扮完毕后小声问丈夫:我的眉 毛画的深浅是不是很适时?后用来形容闺房之乐;也用来表达自己 的作品、产品是否适合群众的喜爱与需要。
【赏析】新娘妆扮完之后,低声地询问夫婿:我描画的眉毛是浓还是 淡,是否时髦呢?此诗是诗人在应试之前上呈给水部郎中张籍的作品,希 望张籍能引荐自己。全诗选材新颖,并不直写用意,而是用新妇自比,用 新郎比张籍,用公婆比主考官,含蓄委婉地表达自己渴望得到认可的心 情。“低声”二字,体现了新妇在拜见公婆时小心翼翼之态,“入时无”三字 则体现出新妇紧张的心情。诗人将自己能否踏上仕途的担忧与新妇焦虑 的心情作类比,真可谓视角独特,形象生动。
【用法例释】
一、用以形容女人在丈 夫或恋人面前刻意打扮时的娇羞之态, 亦用以形容情人、夫妻间调欢弄情的亲 昵之举。[例]新婚燕尔,“妆罢低眉问 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马瑞芳《书的 故实》)
二、用以比喻做完某事征求他人 意见和等待评判。[例]“……仿佛初入 洞房的小媳妇,‘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 深浅入时无?’写作原也是极欲得到他 人首肯的一种累人活计。好在文章问 世之后,各路评判也都不见打出低分, 倒使我免于汗颜,手里却捏了一把汗。” (叶延滨《读书笔记》)
【解析】
这句话出自朱庆馀的《闺意上张水部》。 这诗题乍一看似乎是写闺阁中情事的,但却 是诗人敬献给张水部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 事?原来这首诗是运用了比兴手法,而另含 一个故事的。
“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 妇人装扮停当,画好眉后,觉得没有把握,于 是就面带羞涩低声问夫君: 我的眉毛是否画 得深浅适度?是否符合潮流?这句话表面上 是写妇人向夫君询问自己的装扮如何,其实 是作者对张水部的叩问: 我的诗是否应合了 当代时尚?是否讨考官欢喜?
张水部一看此诗,自然明白其中的意 思。当即也用比兴手法回赠一首 《酬朱庆 馀》: “越女新妆出镜心,自知明艳更沉吟。 齐纨未足时人贵,一曲菱歌值万金。”直接对 作者的诗材作了肯定。
【全诗】
《近试上张水部/闺意献张水部》
.[唐].朱庆馀.
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
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注释】
①诗题一作《近试上张水部》。《全唐诗话》对于此诗写作情况有所记载。后来张籍也酬诗一首,诗曰:“越女新妆出镜心,自知明艳更沉吟。齐纨未足时人贵,一曲菱歌抵万金。”此事传为文坛佳话。②停红烛:停放着红烛。意指红烛正在燃点着。③入时无:合不合时宜。
【鉴赏导示】
这首诗描绘一位顾影自怜的新婚少妇的闺房情态,寄意全在言外。这是人们通常的看法。但“诗无达诂”。有人认为:此诗感情深挚,刻画新娘害羞的娇态和曲折的心理活动十分细腻入微,因而把这首诗看作新婚夫妇的亲爱之作更好些。这一看法也不无道理。
【赏析】
这首诗写的是新娘拜见公婆前希望得到公婆好感的不安与期待。首句写成婚。“洞房”、“红烛”两个意象透出新婚气息。次句写拜见。由于对新媳妇来说,拜见是一大事,所以一大早就起床,梳洗打扮,好讨公婆喜欢。这一句为下句铺垫。后半部分接着写她基于这种心情而产生的言行。用心梳妆、画好眉后,还觉得没把握,只好带着羞涩,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这一写法真是精雕细琢,刻画入微,合乎情理。
诗贵含蓄。从“闺意”看,这首诗不是简单地写写新婚媳妇的聪明与机智,而是另有含义。朱庆馀的这首诗又题为《近试上张水部》,这一标题可以帮助我们明白诗的创作用意。实际上,古代诗歌中常以夫妻或男女爱情关系比拟君臣及朋友、师生关系,由此我们可以明白,这首诗有言外之意、弦外之音,它借“闺意”隐含了这样的主旨:考试前士子希望得到主考大人称赞的不安与期待。由此可见,这首绝句最主要的写法是比拟写法。诗人把应试者比作新娘,把张水部张籍比作新郎,把主考大人比作公婆。如此写,精雕细致,刻画入微,合理在情。
后来张籍也写了答诗,在诗中他把朱庆馀比作相貌美、歌喉好的采菱姑娘,打消了朱的顾虑。朱的赠诗写得好,张也答得妙,可谓珠联璧合,千年来传为诗坛佳话。
【赏析】
中国古典诗歌有一个悠久的传统,即以夫妻或男女关系来比 喻君臣上下的关系。此风最早由《离骚》开端,其后历代都有人使用这种 手法。朱庆馀此诗也不例外。
张水部即张籍,时官水部郎中,故称。唐代士子参加进士考试前,往 往有投卷的风气,即将自己的得意之作抄成卷子,投给当时喜奖掖后进的 名人,求得其赞誉,希冀自己的名字能因此达于主管科举的礼部侍郎之 前。张籍是一位喜欢提拔后进的人,朱庆馀向他投卷之后,写了这首诗以 征询他的意见。
先从字面上来理解这首诗。洞房昨夜停红烛,暗喻着男女的好合。 第二天天刚破晓,按风俗,夫妻二人要到堂前参拜公公婆婆,以确立夫妻 身份。这位新娘心里颇为紧张,精心梳妆打扮之后还是不放心,低声问丈 夫:“我的眉毛画的是深还是浅? 时不时髦?”忐忑不安之情溢于纸上。 “画眉深浅入时无”,在新娘子的心目中,直接关系到婆婆对自己的看法, 所以她才这样地在乎和紧张。但此等问题,又不可高声质询,以免旁人听 到后笑话自己,所以只能“低声问夫婿”。这首诗将新娘子的羞涩之感描 摹得栩栩如生,像一幅充满着浓郁生活气息的民间风俗画。
更为高明的是,朱庆馀巧妙地利用这幅风俗画,曲折地表达了自己对 于张籍的问题:我的文章,到底入不入您的法眼呢?作者就像那位羞涩的 新娘子,急需丈夫对自己的梳妆给予评价。朱庆馀也需要张籍对他不久 前投予的文卷给予评价。评价得好了,自己的名字能够广为宣扬,大大有 利于自己参加进士考试,从此一生的命运都会得到改变。这就像那位新 娘子如果能得到婆婆的认可的话,漫长的家庭生活就会和谐很多一样。
这种类比,老于文场的张籍岂能看不出来?况且他是真的非常欣赏 朱庆馀的诗文,于是他很快写了一首回诗:“越女新妆出镜心,自知明艳更 沉吟。齐纨未是人间贵,一曲菱歌敌万金。”(《酬朱庆馀》)意谓你的诗一 首敌万金,已经赢得了我的欣赏。此后,张籍袖朱庆馀诗二十六首,到处 宣扬,时人因为张籍享有盛名,因此也纷纷抄录朱庆馀的诗予以传诵。宝 历二年(826),朱庆馀终于进士及第。而朱庆馀的献诗和张籍的和诗,也 永远成为文坛的佳话。
【鉴赏要点】
[1]名句:“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2]描写细腻,形象鲜明。[3]采用比拟写法,含蓄、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