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6号,你从北京启程,去那个我在地图上看过千遍万遍的国家——澳大利亚。我们四年前相遇,这四年来,你对周围的每一个人都是彬彬有礼的样子,除了我。碰见我欺负小baby捏他们的脸你会说我没有礼貌,我学跆拳道你说我野蛮,在站里开会时你会故意站出来反驳我的策划,聚餐时你会把我碗里舀满酸辣鱼里的红辣椒……我们从四年前的夏天吵到四年后你的离开,这中间,你去过一次北京,考过两次雅思,换过一次的女友。而我,你众多朋友中的一个,除了斗嘴,我们,没有任何的交集。
6月17号,同为校广播站播音员的我们决定在毕业之前在站内拍照留念。你姗姗来迟,却带了单反相机,阵势搞得很庞大。拍照的时候你把镜头对准了我,我突然发现自己一面对你的镜头就特别特别的想掉眼泪。我不知道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很肯定的是,我栽了,彻彻底底的栽了。那天直到最后,你也没有给我拍成一张完完整整的照片。
6月29号,你问我为什么要去北京。我告诉你50%的原因是因为梦想。你问剩下的50%的原因是什么。我不答。你说是不是喜欢一个人。我继续沉默,然后你说“那个人是谁?告诉我吧。”于是我继续装耳鸣。然后你就不停的重复这句话。
告诉我吧。
告诉我吧。
告诉我吧。
其实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告诉你,剩下50%的原因是你,你眼睛里会是什么样的光彩?
你曾经承诺给我买蓝莓蛋挞,教我学保皇的玩法,我记得,一直记得。你也曾经教过我喝过头的时候要买酸奶喝掉,这样脑袋就不会晕晕的。即使我很少碰酒,喝过头的时候也仅是被你碰见的那次,可是我却牢牢记住这个方法,喝过头时要喝酸奶。
7月2号,你发信息说你16号从北京走。于是我买了14号飞北京的机票。可是14号那天我坐在候机厅,一直在想我是不是真的要去送你,如果去了,我该以什么样的身份,说什么样的话。直到飞机飞走,我也没有答案。
7月16号,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