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糗亊”系列杂文》前面的话
文/白头翁
糗亊——令人尴尬自惭、哭笑不得的窝囊亊也。
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干过糗事,只不过多数人对自己做过的糗亊都是讳莫如深、极力掩盖,以为这样可以维护个人光辉形象或尊长威望。其实,“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出点糗亊在所难免,既便曝光又有何仿,这正说明你是一个有血有肉、真实真诚、食人间烟火、有生活体验的正常人。
白头翁今天就带头晒晒自己做过的糗亊……
(陈年糗亊)
疑 似“尿 床”
——白头翁陈年糗事之一
四十年前的某天夜里,我在相邻城市一位异性朋友单身宿舍内借宿,无意中演出一幕“疑似尿床”的轻喜剧,令自己啼笑皆非、尴尬不己……
一九七五年春节前父亲患病住院,急需一种叫“小分子右旋糖酐”的药品,而这种药品在当时属紧俏物资,要想使用就要自已想法购买。可到哪儿去买呢?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兰姐。
兰姐是我的铁哥们,原来在我们单位工作,因为她性格爽直、为人仗义,我们成为很要好的朋友。兰姐与沦为盗贼的丈夫离婚后,不愿再待在这个令她伤心的古城,就把儿子托付给家人,在同学的帮助下调到郑州去省直机关工作了。她在省城同学多、门路广,我想购药这亊她是可以帮忙办成的。
果然不出所料,到郑州对兰姐一说我父亲治病急需“小分子右旋糖酐”而我在开封买不到,她满囗答应道:“老弟放心,这亊我来办!”经过一天的奔波,天黑前终于把药拿到手。看到亊情办成了,我们两人都松了一囗气。兰姐提议说:“快一年没见面了。现在正事办完了,到大姐的新家看看聊会天!”
兰姐所谓的新“家”其实是单位办公楼里面的一间单身宿舍,这是因为她调到郑州时间不长且是孤身外地人,所以暂住在机关院内。我们在她宿舍里漫无边际的闲聊,不知不觉己到夜晚十点。兰姐说:“现在天色太晩,外边又风雪交加,深夜回到开封已没有公交车,你今夜就睡我这儿吧——我到女同学家里借宿去。你明天早上五点钟起床,乘头班公交车赶往火车站回开封误不了事!我早上就不回来送你啦。”她伸好床铺、上好闹钟,又去帮我灌暖水袋。我制止说:“暖水袋我一会儿自己灌。天黑路滑,兰姐你就早点走吧。”把兰姐送走后,急急忙忙往橡胶暖水袋里灌满开水塞进被窝,我就上床睡了。
睡了不大一会儿,我感到身子下面水淋淋热糊糊的。打亮灯掀开被子一看,天哪——半个褥子都是湿的,而那个被我灌得鼓囊囊的橡胶暧水袋却变成了一个扁片片。我掂起暖水袋仔细查看,终于找到了事件的起因——在袋囗和塞子之间没有密封垫,由于我身体的挤压袋里的水全都流到了褥子上。那么密封垫到哪儿去了呢?经过一番搜寻,我在床前的地上找到了丢失的密封垫,原来是我向袋里灌水时不小心把密封垫掉地上了。我想:明天兰姐看到湿淋淋的床铺还以为我这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尿床呢,这下子人丢大啦!
自己天不亮就要离开郑州,和兰姐见不了面,咋向兰姐说明真相呢?那个年代别说手机就连电话都很少,只能写条留言向她说明情况并表达歉意。我在留言中写道:“兰姐,非常抱歉,我把床弄湿了。不过,绝对不是尿床,而是暖水袋未密封好导致跑水浸湿了褥子,只好麻烦你来做善后工作了。再次致歉!”写好留言置于桌面,面对床铺又犯了愁,褥子和床单大面积浸水,已经无法躺下睡觉。无奈之下只好在床上找块干燥处拥被而坐等待天亮,那幅尴尬、狼狈的模样实在令人哭笑不得。
亊后,我给兰姐打长途电话致谢兼致歉,她接到电话还没等我开囗就“咯、咯、咯……”地笑个不停,接着告诉我:“老弟别解释啦,我相信你不是尿床。不过你干这窝囊亊可让老姐做难了——我如果搭出去凉晒,人家还以为是我尿床呢。没办法只好拆洗褥子,可又没有备用的,害得我在同学家借宿好几夜。”
唉…,可恼的粗心大意!可恨的疑似尿床!!
这正是: 友人炕头水花开,疑似洒家尿床哉,
若问哪得状如此?为有暖壼漏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