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尽管我没有登山经验，我还是决定要攀登美国最高峰之一。我迅速领悟到拥有一位有经验导游的价值所在。登山导游能够帮助登山者制定与培训、技术、准备、装备、天气、路线及登顶沿途的各种需作决断的情况相关的成百上千个决定。对中国大陆新贵而言，成为慈善家这一挑战的可怕程度并不比首次决定登峰来得少。中国新兴的慈善家数量日益攀升，与专业的导游合作，可获得更大成功。本文特针对离岸信托的扩张作用而作，希冀能够起到抛砖引玉之用。
什么是慈善？
慈善一词源自希腊，字义为人类的爱。然而，这个词已经普遍演变为为了公共利益自愿对私人财产进行分配。对“公共利益”的界定备受争议，它被广泛地理解为包括教育、救灾、环境保护、公共健康及扶贫在内的各个方面。一则古老的中国谚语指出，“伟大的思想源自于内心。”这即是慈善的开始，它是受到了心灵的指引。还有一则中国谚语则告诉我们，“如果你想快乐一小时，打个盹。如果你想快乐一天，去钓鱼。如果你想快乐一年，继承一笔财产。若你想毕生快乐，帮助别人。”上百万高净值（HNWI）中国人，因中国爆炸式的现代化发展而致富，已经经历了“一年的快乐”。换句话说，无论是通过自己在商业上的聪明才智，或是因为时势造英雄，他们已经继承了一笔财富。这一群体现在正领悟着中国谚语的真谛，财富仅能带来一年的快乐。他们渐渐希望能够追求持续一生的快乐。他们想要帮助其他人。现在，他们正探索慈善手段去达到这一目的。
信托是什么？
信托尚未风靡中国。它们是英系法制体系的产物，已有数百年的发展历史。信托关键的特征是它将资产的所有权与享有资产收益的权利分离开来。设立信托的人（委托人）将信托资产的法定所有权转移给新的所有者（受托人）。受托人于是具备了受托责任即仅为他人利益（受益人）管理信托资产，对其不断进行分配的法律责任。在某些情况下，受益人仅限于慈善机构。信托其他的流行用途包括家族遗产安排、商务交易和业务关系等。通常来说，信托条款要在信托书里以书面形式进行详细规定，明确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有些时候慈善信托会与慈善基金会混为一谈。然而两种均有相似的目标，它们关键的不同在于形成和功能。基金会，如同公司，有董事会或理事会负责基金会的运营。这些董事，与受托人不同，通常对基金会预期受托人无法定的受托责任，基金会也不会将他们的信息或账户披露给受益人，而这些则是作为受托人常被要求的事项。与信托不同，基金会通常需要注册，并将其章程文件公开以便公众查阅。基金会在民法辖区较为流行，比如几乎所有的欧洲辖区，包括瑞士在内。
“离岸”是什么意思？
严格来说，“离岸”是指除自己居住地之外的辖区。因此，对中国大陆来说，只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之外的辖区均可视为离岸。一些国家因为能够吸引外资而名声在外。首先是瑞士。其他国家和地区依次是英属维尔京群岛（BVI）、开曼群岛、海峡群岛、巴哈马群岛、百慕大群岛、新加坡及香港。这些国家通常称自己为国际金融中心（IFC）。税务正义联盟是 IFC 的关键组织，据其估计，IFC持有金融资产高达32万亿美元，是中国家庭财富总量的两倍。IFC 以英系普通法为基础，通常更适用于设立慈善信托，如香港、开曼群岛、英属维尔京群岛、海峡群岛和百慕大群岛。
慈善离岸信托有什么益处？
中国首个法律注册的私人基金会（PF）诞生于 2005 年。但他们日渐受到中国精英人士的欢迎，到 2013 年，根据中国基金会中心统计，PF 的数量尚未达到 2,000。对中国国内 PF 而言，2013年春天的主要事件即为中国离岸突显得若干问题（或进入壁垒）。这些问题包括：（1）复杂的监管环境涉及到“双重管理”或政府部门的积极监管；（2）严格的年度分配要求；及（3）商务活动限制及大量纳税义务风险。因为国内 PF 是中国新一代慈善家们最有可能的替代选择，与慈善离岸信托相关的收益应主要针对这一背景进行衡量。
相关信息列举如下：
财富安全： 中国高净值人士移民数量前所未有之高。根据中国招商银行和贝恩公司的近期报告，高达 60% 的中国高净值人士已经考虑或已经实现了投资移民。这一报告指出财富安全是仅次于他们孩子教育的激励因素。2014 年中国国际移民年度报告指出（金融中心为中国和全球其他国家所发表的报告），2013 年仅向美国投资移民就超过 6,000例。中国财富也通过自己的方式找到了其他的安全天堂。华尔街日报估计2012 年源自中国的总投资流是 2250 亿美元。这一现金潮，尤其是由中国移民所控制的基金，将通过离岸信托获得更好的稳定性和安全性服务。这一稳定性与安全性源自于专业金融专家（例如律师，会计和财富经理人），成熟的商业结构、稳定的政府、法律和监管条例以及国际市场的准入性。
隐私： 大多数中国慈善家希望能够避免成为公众焦点。毫无疑问的，动态的环境使比尔盖茨说服其中国同行签署捐赠承诺的难度增加。通过国内 PF 的境内捐赠受到政府监管员和公众的监督，但境外辖区则可使中国家族低调捐赠而无需成为公众焦点。
不受限增长： 慈善离岸信托可自由逐年累积收入，发展其资产基础。这一特征可允许在前期对慈善事业适当进行投资，从而使其将来成为投资公益事业的宝库。
投资灵活及资助型权力： 全球慈善事业最近的流行趋势是社会企业的出现。它们通常设计为营利型企业结构，以便达到特定的社会或公共利益。大部分慈善部门受到严格监管体系的管控，因此私人基金会通过投资或补助的方式对这些企业进行财务支持通常会存在问题。投资会存在这样的风险，即这些活动会被认为是与 PF 无关的商业活动，因此会导致严重的税收或其他负面的后果。对资助型目的而言，这些企业不是法定的慈善机构。慈善离岸信托是理想的解决方案。它们能够使中国慈善家们如愿进行信托投资，进行捐赠且提供支持而无需受到政府监管员的监管。许多慈善离岸信托标记为“博爱离岸信托”会更为恰切，因为他们捐助的接受者无需（通常不用）符合法定慈善条款的定义。
避税：通过适当的规划，慈善离岸信托可享有税收中立环境而无需缴纳任何收入税或特许权税。税收优惠政策可能是IFC 所能提供的最具有诱惑力的砝码，但避免不必要的税务负担是离岸慈善所能提供的多个引人注目的优势之一。
慈善离岸信托的弊端是什么？
尽管慈善离岸信托存在诸多益处，但中国的高净值人士大多不了解也不曾使用慈善离岸信托，可能对他们来说慈善离岸信托也没有太多吸引力。随附的慈善流程图所说明的4种情况均基于收益（或资产）的地理位置以及慈善接受者的位置。在这四种情况中，离岸辖区在其中的三种情况中均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因此，根据上述原因，离岸信托有助于每一种情况。但四种情况里的第一种是迄今为止最为普通的一种，似乎限定在中国境内，以至于离岸信托没有起到明显作用。根据最近瑞银 - 欧洲工商管理学院近期对亚洲家族慈善的研究，76%的中国慈善是在中国国内指定接受者。目前，在设立慈善离岸信托之前，对中国慈善家们而言，存在两个重要的弊端。首先，若用来资助慈善工作的收益（或资产）位于中国国内，那将这些资金移向境外存在难度。对执着的中国人而言，这可能不是最主要的困难。正如中国谚语所说，“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为证明这一点，2014 年 7 月 10 日，南华早报发表了一篇文章，文章中列举了 7种中国人目前用来将资金转移至境外的方法。
第二种也是最显著的弊端是一旦设为离岸，在境内利用这些资金用于公益事业就变得很棘手。换一种中国朋友更为熟悉的说法是，“覆水难收”。这种情况产生的原因是，中国，同其他国家一样，对民间社会组织接受国外资金有限定条款以避免国外对中国国内事宜产生不良影响。若中国大陆人不能收回覆水，他们就会面临另外一个问题即“远水解不了近渴。”无论怎样，在许多情况下，即使是这种情况，在专家的指导帮助下，这也不是解决不了的障碍。
慈善离岸信托的结构是怎样的？
慈善离岸信托在形式上具有很大的灵活性。为了详细说明这一点，我们将列举百慕大群岛所使用的一种常用结构，它是 IFC 中较为领先的一种处理形式。正如在图中所示，在结构的顶端，是目的信托。几乎可出于任何法律目的持有目的信托，而无需命名任何受益人。通常来说，这种目的信托的目标非常简单单一即拥有私人信托公司（PTC）的股权。中国委托人选择企业受托人来作为目的信托的受托人为其提供服务，他们通常会提供意愿书作为这些企业受托人的行事指南，指导他们作为目的信托的受托人进行决议。
PTC 是中国委托人独有的信托公司，它的唯一功能就是作为慈善信托的受托人。PTC 由其董事会成员及管理者进行管理，他们可以由家庭成员、专业顾问及中国委托人的朋友组成，因此会赋予委托人家族成员积极参与慈善信托相关事宜的自由。百慕大群岛 PTC 无需经过复杂的获取许可的过程即可取得受托人资格。但百慕大群岛目的信托的企业受托人虽然不需要位于百慕大群岛，但它通常实际上会位于百慕大群岛，PTC董事会成员也无需是百慕大群岛的常驻居民。在这一示例中，与百慕大群岛的仅有联系是雇佣一名公司秘书，象征性缴纳年费。慈善信托可授权持有运营公司的股份，同时持有投资资产，无论他们是否是直接投资，对私募股权基金的投资或其他投资工具。
展望
做慈善，可真正帮助他人，它具有独特的魔力能够使得我们自身的问题显得不那么重要。中国这句古话“我因为没鞋穿而震怒，直到我遇到了一个没有脚的人”，仔细想来这一见解颇有价值。当我们关心其他人时，这种满溢我心的喜悦正是值得我们追求的奖赏。但有些人还是见山高畏而却步。他们鄙视那些诚实的导游所给出的建议。有时候他们甚至断言，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然而，正如中国俗语所说的那样，“那些嘴上说不可能做到的人没权利去干扰那些正在做的人。”慷慨的精神席卷中华大地，体现在对自然灾害的每个回应，如应对2008 年的四川大地震。慈善事业的先驱者看到了慈善需求和机会以及其日益上升的挑战。越来越多的人将参与到慈善事业当中来，并通过与专业顾问的合作使得慈善事业这一新领域在整个中国得以蓬勃发展。在未来的岁月中，我敢说，人们会发现慈善离岸信托会是“登顶”的最佳可能路线。
作者介绍
Andy Toles 先生是西雅图律所 Ellis, Li& Mckinstry 的合伙人，他是信托、遗产和商务企划方面的专家，且在富人的策略性捐赠方面有丰富的企划经验。他还是国际慈善顾问协会的中国代表，在全球范围内积极参与慈善方面的促进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