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第1章 航空案
· · · · · · · ·
赵博凡想努力睁开眼睛，却始终睁不开。眼睛像灌铅般死重，喉咙干疼，想开口却说不出话。
“好累，我在哪里？”
然而除了自己呼吸声和心跳声，赵博凡听不到任何声音。
手术室里，赵博凡躺在手术台上，一旁的医生拿着冰冷的手术刀正在缝合他的伤口。他慢慢睁开眼睛，艰难的看着四周。大脑艰难的思索着自己为什么会在医院。手术台上的灯发着刺眼的光芒。照着赵博凡半眯着眼睛，他眼睛无神的看着手术台上的灯，心底的声音随着意识逐渐模糊……闭上眼睛的最后一秒，这个英俊的年轻男子，心底慢慢轻声呼唤一个名字——晓灵！
一周前。一架波音737在漆黑的夜空行驶。闪电狰狞的划过，夜空惊起雷。暴雷像暴虐的野兽在夜空肆虐。
“机长已将安全指示灯开启，请确认安全带已经系好。”飞机上空姐微笑的抚慰大家。
飞机还在颠簸，机上的人们大多惊慌失措。后排座，一对头发花白的年迈的夫妻紧紧拉着彼此的手。高空总是没安全感，离开地表几千英尺，谁知道天空会不会变成坟墓。
后排坐，一个穿着红蓝相间的格子衬衣的男人，满头大汗的喘着粗气，很显然他紧张多度。飞机每颠簸一次，他就大喘气一口。他从手边的黑色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支针管，掀起衣服，对着自己的腹部缓缓推针管里的液体。
他的身边，一个红色的长发女人试图安慰他：“先生，你不要紧张，这只是暴雷而已，在这种天气下，飞机遇到颠簸是正常的，你看看到空姐，不是还淡定的微笑吗？这些都司空见惯。据我所知，飞机可是这个世界最安全的交通工具。”
男人喘着气看着红发女子，似乎并不是由于飞机颠簸而紧张，“我知道，飞机颠簸是正常的。”
男人两腮鼓囊囊的，持续喘着重重的呼吸，感觉像窒息了一般。他把安全带揭开，站起来，向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先生！飞机在颠簸中禁止起身！”空姐看见这个有人还起身，迅速解开安全带，紧忙朝着他走去。
颠簸中走路异常艰难，男人一步一步的摇晃的朝前走去。身后的空姐伸手拉住他。男人缓缓的扭身。
“啊～”空姐瞪大眼睛，用手捂着嘴，惊慌失措的尖叫着。她不敢想象眼前看到的场面，眼前的这个男人，脸部血肉模糊，暗红偏紫的毛细血管依稀可见。鲜红的红血丝像虫子一样爬满整双眼睛。
他瞪着眼睛，用一副惶惶不安的表情看着空间。刚要开口说话，紧接着一股绿色粘稠的液体从嘴里吐出，全部喷溅到空姐脸上。
“啊！”空姐彻底丧失理智……
刚才坐在男子身边，宽慰他的红色长发的女子感觉脸上奇痒难忍，她用手挠了几下，用手一摸，拉出一道白色黏稠的液体，像挂满鼻涕的蜘蛛丝。紧接着长发女人的皮肤居然一块块掉落。尖叫像传染病，一个人叫另一个人也跟着叫。整个机舱充斥着尖锐的叫声。机舱像一个巨大的蜘蛛洞穴，每一个人的皮肤表层都覆盖着一层黏稠白色的透明物质。这里像地狱，活着却渴望死亡。
空姐艰难的爬到对讲机前，微弱的唤了一句，“救命。”
“救命。”驾驶室里，机长听到对讲机里空姐的呼救。
机长对旁边的副驾驶员说：“你去看看外面怎么了。怎么这么嘈杂。”
副驾驶员打开机舱门，看着整个机舱的情况，目瞪口呆的说不出话。这，这哪里是飞机，是活生生的地狱！他扭身回头望着机长，想把看到的场景告诉机长，刚想开口说话，又痒又痛的感觉传来，随后肌肤有种灼热的刺痛感。副驾驶员用手摸着脸，左边的整半张脸皮开始掉落，眼睛像在沸水里煮过般溶解，脸上只有两个血窟窿！后牙位置白森森的牙齿清晰可见……
机长也感觉背后情况不对，回头看情况，猛的瞳孔放大，惊讶着张大嘴巴……
飞机闪烁着信号灯，继续行驶在夜空中。
一辆黑色的本田suv轿车行驶在马路上。b市刚下过一场大雪，街上的行人很少。坐在驾驶位置上的赵博凡，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的托着下巴。副驾驶的位置坐着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名字叫叶晓灵，女孩时不时的偷瞥看着赵博凡。
“你老偷看我干什么？”赵博凡嘴角上扬。
“你怎么知道我看你呢。”叶晓灵脸一红，反问道。
“我可是警察，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啊。劝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赵博凡扭头宠溺的看着叶晓灵。
b市的夜晚，街道上稀稀落落只有几个行人。昏黄的霓虹灯透过车窗映射着赵博凡的脸上。脸颊线条棱角分明，高挺的鼻梁，一双漆黑的眼神，正在认真看着叶晓灵。
据说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叶晓灵当然看懂了赵博凡的眼神背后的信息。
叶晓灵的轻声一笑，“是是是，我以为我在和谁说话呢？是吧赵大才子，您可是咱们中国公安人民大学有史以来成绩最优秀的学生，青年才俊啊。我可逃不过您的火眼金睛！”
赵博凡赔罪的笑着，“叶大小姐，您可别挖苦我了。”
赵博凡，27岁，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反恐怖学院公安情报学毕业，四年本科及研究生期间成绩一直第一。上大学时，身边的朋友就开玩笑的说：“有时候，上帝真的是不公平的，比如赵博凡，有了英俊的脸，还有聪明的脑子，简直上帝那天心情很美丽才造出来你这小子！”
“我们有半个月没能好好吃顿饭了。”
“快别提了，上个月一直忙一个连环杀人案，你也知道，上面对这个案子相当重视，王队也没敢怠慢，我们小组每日每夜的找线索破案，终于昨天才把这个案件结了。这不今天就被你约出来了。”说完，叶晓灵伸手朝着赵博凡的胳膊轻轻碰了一下。
“你们组每日每夜的工作，我也不能联系打扰你，也不能去光明正大的关心你。赵博凡微微不满的说。
叶晓灵眼角向上，笑成星星状：“看你委屈的，我们刚进警队，你也知道王队特别讨厌办公室恋情，他经常板着脸告诫新人，兔子不吃窝边草，办公室恋情能不搞就不搞。每天谈恋爱，还怎么破案！我们还是新人，寄人篱下的只能低调点好。”
· · · · · · · ·
第2章 航空案（二）
· · · · · · · ·
赵博凡和叶晓灵是中国人民公安大学的同学。警校里女生本来就比较少，男女比例失衡的简直狼多肉少。叶晓灵长相甜美，新生入学的第一天简直引起了轰动。警校里一群荷尔蒙爆棚的大老爷们，仿佛看到了仙女下凡。和经典爱情电影一样，才子佳人总是会自然而然的走在一起。两人走在校园里，简直是一副美丽的风景画。
下雪后的城市，空气干净的像被净化。仿佛最初的最初，世界一片纯洁。洁白的雪覆盖了整座b市。云祥桥上，淡紫色的灯环绕在湖面，片片白雪飘落在湖面上，随后融入湖面消失不见。已经入夜，桥上并没有行人和车辆。赵博凡把车停在桥边。打开车门快速走到副驾驶。修长的腿站在副驾驶车门前，褐色细碎的头发上偶尔飘落的雪花，一双黑色的眼睛看着叶晓灵。
赵博凡慢慢的低头靠近叶晓灵，随着那双漆黑的眼睛逐渐靠近，叶晓灵闭上眼睛。两片嘴唇的触碰，动作是彼此心灵的诉说。
好久，赵博凡依依不舍的离开那片柔软，嘴角一笑，“规矩是用来打破的，看来我要在办公室光明正大的关心你。毕竟领土神圣不可侵犯。”
叶晓灵脸一红，假装嗔怒：“小坏蛋，你可不要找事。”
震动声从裤子口袋里的手机传来。赵博凡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头都大了。
他不情愿的接起手机：“喂，我是赵博凡。是，队长，收到，马上去。”赵博凡刚挂断电话，叶晓灵的电话就响起。
“去机场。”两个人看着彼此异口同声道。随后两人摆手无奈一笑。
为了避嫌赵博凡把叶晓灵送上计程车后方离开。黑色的SUV轿车穿过机场警戒线。一下车马豪就一脸愁容的走到赵博凡身边。马豪是重案组刑警，也是赵博凡的同事兼小组长，平时幽默爱耍宝，但为人直爽，事情都喜欢找他处理，因为靠谱踏实。警队里的人都爱叫马豪为豪哥。赵博凡毕业后来到警队，豪哥在工作上一直很照顾他。更多时候，赵博凡觉得豪哥更像自己的亲哥哥。
豪哥噼里啪啦的快速说明现场情况：“一架从泰国飞往b市的飞机出事了！这不是普通的航空案！飞机是专业的自动驾驶系统，两小时前与主控台失去联系。一开始以为是受到雷暴的影响，但随后的时间，用无线电也无法和该飞机取得联系。飞机降落到机场后，机场146名乘客均无生命迹象。飞机的窗户上满是血迹，刚才有人从窗户上向内看的人，训练有素的警员们都吐了一地。现在我们在等疾病控制中心来，在此之前，头儿让我们谁也别打开舱门。”
刚说完叶晓灵也来到机场，因为豪哥在身边，叶晓灵面无表情简单的向赵博凡点头致意。赵博凡心里默想，这哪里是警察，应该去学表演。
豪哥问：“1903年莱特兄弟发明第一驾飞机时。有想过后续会发生的一系列事吗。”
赵博凡无奈的吐了口气，：“数据会告诉你，飞机是世界上最安全的交通方式飞机出事几率小。”
豪哥立马反击：“但凡一出事，必死无疑。”
谁也没有注意，在机场封锁之前，一辆大货车离开机场，车上的男人穿着红蓝相间的衬衣，副驾驶的位置上赫然放着一个黑色公文包。
“集合！”人群中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说话的人是王队。王队是刑警队队长。是全部人的头儿。他就是威严的象征。豪哥看见面色一脸凝重的王队，伸手推了一下赵博凡，众人立马站直。
王队扫视众人，“这是一次联合行动，你们都是各个分队里不同领域的精英，上面对这次的行动格外重视，我们的一切行动都要向公安部报告，我是这次的总负责王峰，你们一会进入机舱，必须穿四级防化服，这次行动小组在此刻正式成立，命名648航空案！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众人齐刷刷的响应。
大伙穿上防化服，叶晓灵对着飞机的方向眉毛紧锁。赵博凡走过去，双手放在叶晓灵的肩膀上看着她，眼神里是坚定的光芒。进入机舱内，一些年轻的警员都掩着嘴干呕。就连经验丰富的老警员都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由于穿着防化服，空气中弥漫的味道减弱。但看见这场景，彷佛人间地狱一样触目尽心。机舱内所有的乘客都死亡，他们的皮肤呈透明状，遍布全身的血管依稀可见，包括头发在内的身体所有毛发都脱落，整个肌肉组织表皮硬化，诡异的透明状有种粘稠的恶心感。已经从五官上看不到原来的相貌，一个个彷佛是金字塔下的干尸，还是透明的干尸。
马豪从警数年也从未见过眼前这场景，“这哪里是航空案，这是生化危机！”
“我从一开始就没有说这是恐怖袭击。”王队一脸凝重的说。
疾病预防中心和鉴定科取样了骨骼组织样本后，建议立马焚烧尸体。因为现在还不确定传染源、传播途径、传播方式，为了保护群众的安全只能这么做。
“全部回警队！”王队下达了命令。
王队严肃的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 自言自语道，“凛冬将至，今年的冬天比以往都更寒。”
b市刑警队内的会议厅，二十多名的刑警各个表情严肃，整晚忙碌。
“飞机上的黑匣子还没有送来？”向来沉稳的王队着急的问道。
“已经打电话在催了。”旁边的警员马上回答。
王队站在前面说：“黑匣子送给后，技术科和一组解析黑匣子，马豪，把飞机上每位乘客的信息报告分析出来，看有没有犯罪记录和可疑对象，三组负责看机场监控，看有哪些线索。”
会议室电话响起，电话距离叶晓灵最近，叶晓灵跑过去接起电话，“嗯，好好，收到。”
“据机场的安保说，当时飞机降落时，一辆可疑的货车离开机场，调查监控后，发现货车最后去了本市的一个仓库，停留了五个小时后才离去。”叶晓灵认真的报告信息。
王队听完觉得目前只能追这条线索，立马下达命令：“好，你去跟进一下这条线索。赵博凡，你也一起跟去。”
轿车行驶到监控上卡车去过的仓库附近，赵博凡和叶晓灵下车向仓库里面走去。两个人走在还未被踩过的雪地，咯吱咯吱的声音从两人脚下传来。
叶晓灵嘟着红红的嘴：“说到底，我们还是新来的，你说警局这么忙，有那么多事，王队居然派我们来这里查线索？”
赵博凡看着叶晓灵可爱的模样，惹不住摸摸她的头，开玩笑的说：“我到不这么觉得，王队啊，肯定看出来我喜欢你，所以才让我们在郊外的雪地来个忙里偷闲的约会。”
平时叶晓灵准会说赵博凡没个正经的，但今天她停住脚步，一句话也不说，过了一小会，她才问赵博凡：“你喜欢我吗？”
赵博凡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着，“我说叶小姐，你现在问不会有点晚了吗？”
· · · · · · · ·
第3章 航空案（三）
· · · · · · · ·
叶晓灵看了赵博凡几秒，向前几步，踮起脚吻了下赵博凡嘴唇，如同蜻蜓点水一般，随即转身向前。赵博凡只感觉一阵香气袭来，半天呆在原地出神。
“你要赶快跟上了，我可不想一个人翻那么多仓库。”叶晓灵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时，赵博凡才回神，立马快走几步跟去。
仓库前有两个很大的垃圾桶，两人戴上手套。打开垃圾桶，一股很强的刺鼻味道传来。赵博凡掩住鼻子说：“是氨水，一般常用在消毒，看来里面有文章让我们查了。一般仓库还真用不到氨水。”说完赵博凡走到仓库面前，用铁丝熟练的一个一个撬开仓库门。叶晓灵在一旁忍不住发笑，“如果不知道你是咱们公安大学的大才子，现在我真觉得你像一个小偷。”
赵博凡不以为然的说：“你要学会灵活变通嘛，小叶同学。”
打开了十来个仓库都没发现异常。两人站在0706的仓库门前。反常的是，不同于其余仓库斑驳发锈的仓门，这个仓库显得比较新。赵博凡打开仓门，和身边的叶晓灵对视一眼。仓库里有几台计算机，桌面上面是一些化学方程式，昏暗潮湿的仓库里，一排排的玻璃箱里，里面是50厘米的动物，它的身体形状、手脚构造虽然像猴子，但是它的嘴脸，却是又像狐狸又像狗，眼睛很大，嘴角咧开的角度像狐狸，尾巴上的毛密而长，脚趾上带沟槽而弯曲的爪。赵博凡认真的在玻璃箱前看着这种动物，然后缓缓的说，“这种动物叫鼠猴，是一种哺乳动物，大多数生活在马达加斯加东部地区。不知道你看过一部电影没，叫《群尸玩过界》，是1992年美国电影。电影讲述了1957年一支探险队在苏门答腊岛西南部的骷髅岛捕捉到一种叫鼠猴的动物，电影里，被这种动物咬过的人都变成了僵尸。身体溃烂，血肉模糊。。。。。。”
叶晓灵皱眉道：“别说了，有点恶心呢。”
面对现在这种情况，赵博凡也无心开玩笑，表情严肃的说：“现在必须要给局里打电话，让调一支化学物品运输队过来。”
说完赵博凡从裤子里掏出手机，手机因为在郊区还下雪的原因，信号上显示无服务。赵博凡示意叶晓灵，随后离开仓库去外面找有信号的地方打电话。
仓库是一排一排有规律的排列在一起。每个仓空之间有三米的左右的空隙。从空中看，一个个仓库像棺材盒一样静谧的躺在雪地里。野兽在捕猎前总是静静地埋伏在原地。叶晓灵在0706仓库里，一边等赵博凡打电话，一边查看现场情况。正对0706仓库的门，突然响起。下雪的郊外本来就如同安静的坟场，突如其来的响声让叶晓灵心惊胆颤。一个穿红蓝衬衣的男人从对面的仓库拉开门，仓库里依旧堆满了鼠猴和一些精密仪器。男人看见了叶晓灵的同时，叶晓灵也看到了男人，两人愣了几秒，随即男人转身就向外跑。
一排一排的仓库像天然的迷宫，男人在仓库之间穿梭，叶晓灵紧紧的追在后面。叶晓灵边跑边喘着气说：“站住，是警察。”男人根本不理睬叶晓灵，继续逃跑。赵博凡刚打完电话，就听见叶晓灵的声音。隔着两排仓库，赵博凡看见一闪而过的叶晓灵奔跑的身影，赵博凡赶忙追了过去。
“你再跑，我要开枪了！”叶晓灵喘着粗气。赵博凡在警校的时期，短跑就没人能跑过，虽不能和奥运百米选手相比，但也绝对是能参加奥运百米比赛的选手水平。赵博凡迈着长腿很快就距叶晓灵十几米的距离。赵博凡掏出手枪，对着天空“砰”的一声。跑在最前面的男人听见枪声停住了脚步。
穿着红蓝格子衬衣的男人，中长头发，他听见枪声后，转身看着叶晓灵，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然后掏出手机，快速拨了一个号码。
是手机拨号炸弹！赵博凡心咯噔了一下。
“砰！”在叶晓灵站的位置旁边的仓库突然爆炸。红色的火焰像一条喷火的巨龙包裹在叶晓灵身上。“晓灵！”赵博凡对着火焰嘶吼着！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赵博凡来不及反应，就被爆炸后空气的气流冲击撞到地上。赵博凡感觉一阵剧痛传遍全身，随后他失去了意识。穿红蓝格子衬衣的男人面无表情看着发生的一切转身离开。
b市中心医院。赵博凡已经在这里躺了一整夜。
“晓灵！”赵博凡呼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视线凝固，环顾四周，赵博凡微微的皱着眉。他不喜欢医院。可能是因为消毒水味道，也可能是福尔马林味道，也可能纯粹因为医院阴气重。总是他讨厌医院。医院是一个矛盾的地方，最初的生命在这里诞生，生命的尽头又在这里终结。
马豪看见赵博凡醒来兴奋的说：“你小子真是走运，厚厚的积雪缓冲了爆炸对你的冲击，地上有雪，火势也没办法蔓延，再者之前你也向警局打了电话，赶过去看见仓库发生了爆炸，我们就立马把你送到医院。
“这个 ……”马豪支支吾吾的眼神闪躲。“豪哥，到底怎么了！”赵博凡红着眼祈求着看着马豪。
“晓灵没你那么幸运，她在爆炸中活了下来，但是爆炸时仓库里的不明人工化合物沾在她的身上，所以她在特殊的重症室。”
“我能去看看她吗？”
马豪为难的说：“这个，可以是可以，就怕你看到心里不好受。”
赵博凡穿上无菌隔离衣。病房分里外两间，外面的那间，消毒灯照在那里整个房间都是压抑的紫色，里面手术台上，四五个医生围绕着叶晓灵。赵博凡走进手术台，哪里还能看出是叶晓灵。整个肌肤都溃烂，密密麻麻的血管交错在身体上。想到叶晓灵原本美丽可爱的面容，心里一阵绞痛。
医生抱歉的说：“我们现在还无法分析出感染她的化学物质是什么，疾病中心已经派了专家过来，但是专家也没遇见过这样的情况，我们现在只能药物让她处在昏迷中，降低她的体温让病情减缓。”
赵博凡离开医院后就直接回到警局，整晚赵博凡都坐在电脑前查资料，他要用自己的力量找到真相，拯救叶晓灵。
· · · · · · · ·
第4章 初遇武明珠
· · · · · · · ·
在电脑前鼓捣了一夜的赵博凡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你诈尸呢你！” 这一突然的举动让旁边的马豪吓了一跳。
赵博凡整夜都坐在电脑前。马豪难免有点担心。毕竟他和叶晓灵一起行动的，好好的姑娘变成这样，给谁也闹心。马豪本想上去帮助，但赵博凡身上散发的那股冷劲，让人方圆十米都不敢接近。
赵博凡眼睛布满血丝，离开座位后，手上拿的文件直接走到王队办公室。
把手上的文件递给王峰，“王队，我发现了一条线索。这个线索和648航空案以及叶晓灵奇怪的感染有关联。他们之间联系都指向一个人——武蠡。武蠡，男，1955年出生，毕业于哈佛大学，以前在中国科学院工作，上世纪之交被关在了精神病院。”
王峰看着文件头也不抬的说：“一个毕业于哈佛的教授，在精神病院关了二十年？为什么？。”
赵博凡顿了顿说：“因为谋杀。”
“谋杀？”
“对，当年，在武教授的地下室发现了他助理的尸体，所以武教授被指控故意谋人。但法院最终判武教授精神失常，然后就一直在精神病院。”
“你看这里。”赵博凡用手指了指文件。
王峰盯着文件，眉毛拧成了川字形状，“你有多大的把握确定武蠡和这次案件有关？”
“百分之八十。”赵博凡认真的看着王峰。
“资料上显示，近几年，精神病院只允许直系亲属去探望武蠡。去找武蠡的直系亲属，需要帮忙就告诉我。”
“谢谢王队！”赵博凡感激的说。
赵博凡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去调查武蠡。初步调查到，武蠡早年丧偶，有一个叫武明珠的女儿。今年27岁。从资料上显示的照片来看，武明珠算是数一数二的美女。赵博凡看着武明珠的资料有点奇怪，按理说，像武教授学识这么高的人物，他的女儿应该是大家闺秀那种。可武明珠的却是一个无业游民，没有固定的工作。在超市当过售货员，也在办公楼当过文员，在211大学当过老师，还是伪造的简历，还去4s汽修店当过检测员。。。。。。 赵博凡都震惊她丰富的简历。最惊讶的还不是这里，资料显示，武明珠的智商高达190 。190！天才的标准也就140！据说爱因斯坦的智商也就190！根据调查，武明珠最近在澳门的最大的赌场——拉斯维加斯赌场。赵博凡从B市乘坐最早一班的飞机前往澳门。一路上他都有点汗颜，毕竟自己的智商才130，以前赵博凡觉得自己已经够聪明了。一个智商190的还长得漂亮的女子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呢？
赵博凡调查到武明珠在澳门下榻在丽恩卡尔顿酒店。一大早赵博凡就在酒店的大厅等待。远处一个一米七左右的女生穿着蓝色干练的西装走来。赵博凡的眼力本来就很好，在加上武明珠长的很有辨识度。
他快速走上前，伸出手，“你好，我叫赵博凡。”
他的手停在半空总，因为另一边并没有人回应他伸出的手。赵博凡从照片上已经知道武明珠长得好看，但看到真人还是惹不住惊叹。武明珠留着齐耳的头发，完美的修饰了白皙精致的脸庞。武明珠长得有点古典美，最吸引的地方是她的眼睛，清澈却带着疏离，仿佛眼底有冒着冷气的碧水寒潭。
眼看看对方没有理他，再一次开口，“你好，武小姐，我是B市刑警赵博凡。”
武明珠看着眼前这个面冠如玉，精气内敛，温眸剑眉一派干练神色的男人，冷着眼说：“有事？”
“是这样的，你知道648航空案吗？”
武明珠淡淡的说：“当然，新闻有报道。”
“我想我需要你的帮忙。”赵博凡真诚的说。
“恕我无能为力。我不觉得自己能帮上你任何忙。”武明珠说完便向前走去。赵博凡快速一步，走到武明珠前面，“令尊是武蠡武教授是吗？”
武明珠微微蹙了下眉毛，朱唇轻启，“上一次有人问我，就是他被指控谋杀的时候。”
赵博凡看着武明珠，“我们有事想咨询武教授，但武教授现在身份限制，我想请你帮忙。”紧接着说：“我们会帮你订航班。”
“我不觉得他能帮上你们什么忙，再者，我只说一次，我要待在这里。”
赵博凡想到叶晓灵还在医院有点着急，于是不自觉的手拉住武明珠，武明珠迅速转身，甩开赵博凡的手冷冷的说：“说实话你长得是很帅，我不知道你拿这张脸骗过多少小姑娘，但你在我这没有用。”
赵博凡也觉得刚才的行为有点唐突，“如果我个人请求你呢，有个对我很重要的人，现在躺在医院，现在也许只有你的父亲能救她。”
“我们都在乎即将要死的人，但，我无能为力。”说完武明珠转身离开。
赵博凡看见武明珠转身离开，他准备赌一把。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插在裤兜里，“我知道你为何来这里，我手上有你的档案。”
武明珠肩膀顿了一下，扭身看着赵博凡，眼神比刚才更加冷漠，“什么档案？”
赵博凡接着说：“记录你一切的档案，你来这里的目的，你要躲避谁，如果你不跟我走，我就把你的行踪告诉某些人。”
武明珠一言不发的看着赵博凡。。。。。。
· · · · · · · ·
第5章 精神病院
· · · · · · · ·
飞往B市的头等舱里，赵博凡在座位上看资料。武明珠坐在赵博凡旁边，白皙修长的手托着腮，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从高空看下去，地面上原本繁华林立的大楼都和火柴盒。1969年7月20日，阿姆斯特朗登陆月球，那要承受多大的孤寂才敢迈腿踏到另一个星球上？
武明珠盯着飞机窗口许久幽幽的说：“我的父亲是科学家，我早就知道，不过我不喜欢他。有一天实验室出事了，他被捕了。在此之前，我知道他为一家日化品做研究工作。说句不好听的话，你那位很重要的朋友，我不觉得一块香皂或者一瓶洗发水能救她的姓名。”
赵博凡觉得现在的武明珠并不像一开始那么冷冰冰，现在的武明珠有点孤独，像宇宙中的一颗孤星。赵博凡在想，武教授入狱后，她一个人面临了什么？因此她学会用疏离来保护自己？还是她一开始就是这样？
“据我们警方的资料显示，你父亲不是为一家日化品公司工作，而一直为军方服务。他参与了中国军方机密实验项目——柯林斯遗传学。主要从事潜科学研究。”
武明珠眼底闪过一丝惊讶，“等等！你说那种伪科学的潜科学？”
赵博凡肯定的说：“对，美国政府曾经用30亿美金成立了一个［国际基因组计划］。你父亲也一样，军方负责提供所有的一切人力物资来供你父亲实验。潜科学包括诸如精神控制、瞬间移动、灵魂出窍、特异功能隐身、基因突变、死而复活……”
武明珠不禁觉得有点可笑，“等等，死而复活？按你这么说，我父亲应该是好莱坞的编剧吧。”
“在西方，天体物理学、生物学、心理学都指向潜能科学研究。我们的认知还很渺小。未知源于无知，就像风水，我们说不出原因，但它确实存在。”
武明珠沉默的陷入回忆，那个神经兮兮的男人，真的和她记忆里的不一样？她记忆里，他行为颠三倒四，脾气还不好，她一直不喜欢他。现在她觉得她父亲简直是科学怪人。是她从一开始就不了解她父亲，还是她的父亲欺骗了全世界？
叶晓灵在病床上，每一分钟都浪费不起。一下飞机，赵博凡和武明珠就来到B市最大的精神病院。在赵博凡的印象中，精神病院四面高墙围绕、大门铁锁、森严恐怖。在里面光线不明亮，有着压抑阴郁感的封闭式铁牢笼。而精神病人，有的疯疯癫癫，有的蓬头垢面，有的有暴力倾向，但有的又像《沉默的羔羊》里汉尼拔教授一样干净的一丝不苟。一般所有的精神病院分开放式和非开放式两种，用一道铁门来区分。赵博凡原来看过一部电影，是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主要的《禁闭岛》。电影讲述了一个警探来到与世隔绝的岛屿上，电影中的男主角就是警探，最后结局时才发现，这个警探其实是个精神病人，全岛上的人不过是和他一起玩一个侦探游戏。结局耐人寻味，男主做了脑液白质切除手术。想到这里赵博凡感觉脑袋隐隐作痛，下意识用手摸了下脑袋。关于精神病院的故事很多，那这位武教授又会是怎样的人呢？
· · · · · · · ·
第6章 出院
· · · · · · · ·
还未融化的雪让B市的冬天显得更加寒冷。精神病院矗立在郊区上，四周空旷在无别的建筑。这里像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光秃秃的树干让生命的消亡显得更加无奈。赵博凡向医院说明来意出示相关证明文件后进入医院内部。一个男护工带领他和武明珠来到隔离区最里面的病房。厚厚的玻璃门推动门滑开，赵博凡走在前面，武明珠跟在他后面。
一路上武明珠的神情凝重，她看着这些一个个被分开关在病房里的人，发出痴呆的表情，她脚步越走越慢。
“不如这样，你先进去。”武明珠向走在前面的赵博凡轻语。
赵博凡心里不禁有点内疚，毕竟武明珠的父亲被关在这里快二十年。这种场景，给谁看见心里也不会好受。
十字芯钥匙插进最里面铁门，一道全封闭的厚重铁门打开，一个二十平方米的病房出现在眼前，房间里设施比较简单。暗色调的房间里，有一张简单的双人床，和一个写字台。一个头发满头白发，穿着蓝色病号服的老人背对着大门坐在写字台上。写字台上空无一物，老人就这么背对着坐着。男护工走进去对着老人说：“ 武教授，今天是个好日子，有人来看你了。”
老人听到护工的话并未离开座位，而是缓慢的扭身，面无表情看着站在门口的赵博凡。赵博凡看着这张面无表情的脸想到了武明珠，果然是父女俩。没表情的模样简直一摸一样。
大概几秒过后，武教授慢慢的微笑，“我早就知道总会有人来。”
赵博凡和武教授来到隔离区外的活动室。赵博凡觉得他有多动症，因为从出了病房后，武教授的左手就一直举在胸膛前，大拇指和食指捏着抖动。赵博凡顿了顿把发生在飞机上的事和叶晓灵的事告诉了武教授。
“这是多久前的事？”武教授严肃的问。
“就在三天前。”
武教授把双手放在眼前，长时间在室内不晒阳光，显得武教授的皮肤有种诡异的白，“你是说皮肤表层硬化，呈现透明状，肌肉组织都清晰可见？”
赵博凡听见武教授准确的说出叶晓灵的病状，欢喜的说：“你是说她身上可否透见皮肤？对！是这样！”
“那情况可是糟糕了。可以透视皮肤，那事情就麻烦了，这是晚期，是晚期了。”武教授没在和赵博凡说话，一个人低头自言自语。
“这到底是什么病？她还有救吗？” 赵博凡急切的打断自言自语的武教授。
武教授沉默了一会，表情发生了变化，他刚才还是个严肃的老人，如今他满脸皱纹的脸显得有点委屈。
武教授低着头说，“在这里很久没吃到巧克力味的甜甜圈了。他们说这里没有。然后我就一直没吃到。”
赵博凡看见面前，在科学领域如此有成就的人，像一个孩子一样，心里有点动容。
赵博凡把声音放柔，“可以，我会安排人，给你送过来巧克力味的甜甜圈。”
“可以复原，你说的那个人的症状可以复原，在很久之前，我拿动物做过实验。其中一些动物，虽然受了些折磨，过程比较辛苦，但最终活了过来。”武教授肯定的说。
赵博凡强忍着，前一秒还像个孩子讨要零食，下一秒，他又变成了严肃的教授。这个教授，真像金庸武侠小说里的老顽童。
武教授抬头扫视一圈，“你能这里，只有两种情况，第一种就是禁令取消了，我想这种情况不可能发生。第二种情况就是，她也来了。探望我只有直系亲属才可以，是小晴来了对不对，我想她，我非常想见她。”赵博凡眼前这个老人恳求的看着他。武蠡各种神态变化太快，赵博凡根本来不及适应。
医院走廊里，武明珠站在窗前抬头看着天，乌黑的短发下是白皙清秀的侧脸，高贵而优雅站着，像一幅出自大师的油画，只是这幅画又显得有点孤独。
赵博凡走向前开门见山的说：“他想见你。”
“真是感激不尽”，武明珠回过头面无表情的说。
“拜托，不是我说的，是他，哦不对，是武教授自己猜到的。”赵博凡耸了耸肩无奈的说。
武明珠一个冷眼看向赵博凡走向病房。
武教授看见从门口一步步走近来的人显得有点激动。武明珠站在距离他五米的位置停住脚步。武教授颤抖着声音说： “你看起来并没有胖。”
武明珠嘲弄的笑一声，“真是中国人特有的问候方式。”
武教授显得有点着急，“不是，你真的小学的时候白白胖胖的。”
“你也说了，是小学的时候。”
武明珠刚说完话，武教授就快速走到她面前，双手伸到她面前，伸手扳开她的眼睑，“瞳孔很好……很好……”
武明珠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条，猛的推开她父亲，“你在干什么！”
这时赵博凡也走进来。武教授转身在原地来回踱步，然后对着赵博凡说：“那个……那个，我……我现在帮你同事的病下不了定论，我没有亲自检查，我无法做出判断，我必须亲眼看见你说的那个姑娘。”武教授坐在座位上泄气的说：“可是我现在什么都帮不了你，医院有规定，我没办法出去，除非，除非能得到直系亲属的批准……”说要，武教授看着赵博凡。
武明珠同样也看向赵博凡猜到了他的意图，“不可能，你休想。”
赵博凡打断武明珠的话，对武教授说：“她会签字。”他走到武明珠什么悄悄的说：“记得在澳门你为什么跟我来到这里吗？”
武明珠冷哼一声，“你想要我的父亲，我给你我的父亲，路是你选的，你自己小心。”
武明珠在医院前台办理出院手续。赵博凡在一旁看她签字。她的字行云流水，秀气灵动，有点像行书，但还带有草书的感觉。字如其人，感觉捉摸不透。
“你是左撇子？据说左撇子的人聪明。”
“就是习惯而已，其实左撇子和用右手的人是一样的。”武明珠不以为意的说。
武教授身体向前，“我给你讲个故事。”赵博凡起身侧耳凑上去，“在贵州有个精神病院，有一天主治医生带领医院里7名病人逃离病院，当然未遂，警方经过调查，发现主治医生其实早就被其中一名病人洗脑数月……所以，你真的敢相信一个精神病人说的话？”说完，武教授对着赵博凡笑了一下。“我和你开个玩笑，小伙子。”
赵博凡整个脊背感觉冰冷无比，这是他听过的最短最恐怖的故事。
· · · · · · · ·
第7章 神秘铁盒
· · · · · · · ·
武教授简单的梳洗一下，脱掉病号服，穿上深黑色的风衣，脖子上系的黑白相间的围巾，看上去就像一个考究的高级知识分子。赵博凡心想，如果不是在精神病院，这么一位老人在大学的讲台里，一定让人肃然起敬。
赵博凡开车，武明珠坐在副驾驶上，武教授一个人坐在车后排。和长期关在鸟笼的鸟重获自由一样，武教授惊喜的趴在车窗前，两眼看着外边。
“武教授，除了你自己以外，还有谁看过你的实验呢？”赵博凡从后视镜里看着武教授询问。
“我的助手多少会看到一点，剩下的大概只有罗昊山。”
赵博凡大脑的飞速的运转，因为罗昊山这个名字太熟了。他感觉自己在哪里听过。
“谁？罗昊山，你是说山投集团的创始人罗昊山？”武明珠也有感到有点诧异。
武教授不以为然的说，“我不知道什么山投集团，我只知道，那个人就是罗昊山。”
赵博凡听武明珠的话，如同电击般如梦初醒，山投集团！就那家房地产公司起家，现在走在科技前沿的一个大公司！这可是全球500强的公司！武教授居然原来和创始人罗昊山共用一个实验室！山投集团富可敌国！
三人赶到医院的时候，马豪把赵博凡叫到医院的走廊。
马豪皱着眉毛，“现在的情况可是不好，医生说小叶是由一种特殊的人工化合物感染的，但医生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化合物，这等于就是说，我知道你身体有问题，可我就查不出来是什么问题！”
“我找到一位教授，一会我们进去看晓灵，或许他能给我们提供帮助。”
赵博凡环视下四周，压低声音说：“豪哥，我想见一下山投集团的董事长罗昊山，能帮我安排一下吗？”
马豪夸张的说：“罗昊山！山投集团的罗昊山！这可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能安排的！”
赵博凡把声音压低，防止隔墙有耳，“罗昊山曾经与刚才那位老人共用一个实验室。”
马豪吃惊的嘴里能放下一个鸡蛋，“开玩笑吧！”
赵博凡和武教授和武明珠来到重症监护室。叶晓灵躺在隔离箱里，比上次赵博凡走的时候情况更糟糕。叶晓灵的肌肤由原来透明变成了乌青色的硬块。赵博凡想到原本那张乖巧灵动的脸，内心很不是滋味。
武教授进入实验室显得有点激动，他走到叶晓灵的身边观察了好一阵。随即他从旁边拿起手术刀，准备在叶晓灵的身体下刀！
武明珠走上前架住他的手，扭头对对面的赵博凡说：“你真的不担心？允许他这样？”
赵博凡看着叶晓灵满眼都是心疼，他抬头看了眼武教授，又看着武明珠，“让你父亲操作他想操作的吧，现在情况还能更糟糕吗？”
不知道因为兴奋还是因为很久没做手术。武教授的左手一直微微的颤抖。他用右手按住左手，用手术刀从叶晓灵的皮肤表层刮下一层白色类似蜡烛燃烧后的凝结物放在培养皿里。在刀划过的瞬间，赵博凡看见在那层白色覆盖物下，叶晓灵整个肌肤组织都是紫色，血管已经看不见，要不是显示器上有微弱的呼吸，赵博凡真怀疑眼前的人是否还有呼吸……
“我已经拿上样本了，我们可以回我实验室了。”武教授拿着培养皿就准备离开监护室。
赵博凡担忧的说：“你去到精神病院，额，我的意思是，你离开后，你的实验室已经被封了。”
武教授显得有点焦虑摇着头说：“不，不不不，不不的，不会的。”一秒后，武教授突然狂躁起来，走到赵博凡面前歇斯底里的说：“那是一间完美的实验室！”武教授退后几步用手砸重症室的设备。
武明珠严肃的对赵博凡说：“我们应该立刻把他送回去。”
武明珠快速走到武教授面前，修长的手指死死拽住他的胳膊，“醒醒吧！实验室已经不在了，你能醒醒吗？”
武教授认真的端详着眼前的人，随即渐渐冷静下来，“子晴啊！真该死，那是间完美的实验室！”武教授低头抽泣。
赵博凡回到警局来到王峰办公室。
“王队，我已经找到武教授，也确定他对案件有帮助。他需要他的实验室，就在本市q大的地下室，武教授离开后的这十几年，q大一直把那里当储藏室。”
赵博凡漆黑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目光，王峰看着他，“就按你说的，我立刻去办！你只管破案，有任何帮助只管找我。”
q大地下实验室。赵博凡进入实验室打开门口的等，三排并列的白织灯在发出“滋滋滋”的声音后齐刷刷的整体亮起来。可能荒废太久，这里完全不像实验室。里面有三扇窗户，可能是因为地下室的过，整个空间下水管道交错在天花板上，四周的墙壁和地板都是最原始的石灰。武教授痴痴的看着实验室恍如隔世，脱掉风衣的他穿着白色衬衣和米黄色的裤子，衬衣一定在裤子里掩着，一副老一派的学者风范，“有太多事在这里发生，但这里以后又将发生很多事。”
赵博凡听到这像绕口令一样的话，总觉得武教授话里有话，他向武明珠看去。武明珠却一副冷漠的样子并不关心。
赵博凡搓了搓手，“武教授，我已经叫人准备了专业的鉴证工具，你看一下，还需要什么吗？”
武教授看着眼前的这堆东西，思索了一下，“用以作为进行肉体分析的光学相干断层扫描仪、七份3000克的硅、微生物探测器、一头两岁大的奶牛。”“ 哦，对，奶牛一定要纯种，我可不要杂种。”未了，武教授还补充了一句。
赵博凡差异的说：“什么？奶牛？是想喝牛奶了吗？没开玩笑吧！”
武明珠看着赵博凡的反应，扑哧一下抿着嘴笑了，“他说奶牛，从基因上讲，人类基因和奶牛的基因只有几段DNA差异。这是麻省理工大学研究组的一个伦理实验项目。”
赵博凡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理论，他原本以为，应该猴子和他的DNA最接近。
“据我所知，世界上第一个克隆体是小羊多莉吧，那生物学家为什么不克隆奶牛呢？”武明珠原本以为刑警都是一群肌肉发达皮肤黝黑的莽汉。眼前这个叫赵博凡的年轻刑警，长相英俊的学识还挺广让她颠覆了对刑警的认知。她不禁开口，“1993年，美国First用内细胞团细胞成功获得了克隆牛。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赵博凡无奈的摆摆手。心里暗想，眼前这个人智商可是190。她还有个科学狂人父亲。
那天q大的校园群里转发着一条颇为搞笑的新闻。在某栋教学楼里，大家正在专心的上课，突然“哞～”的一声，一头奶牛潇洒的走在学校走廊里，还牛气冲冲的被牵引到地下室……
实验室里，武教授像寻宝一样到处鼓捣实验室里的设备。突然他眼神聚焦到角落一处，惊喜的走到那里，在角落里用遮光布盖着一个仪器，从外型看应该是高两米宽三米左右的长方体。
武教授如获至宝的说：“这个宝贝居然还在这里！这可是一个好东西！它居然还在这里！”赵博凡看着那块长方形铁盒，到底是什么东西，让武教授如此欣喜若狂？！
· · · · · · · ·
第8章 神秘铁盒（二）
· · · · · · · ·
设备准备齐全后，武教授一直在实验室里的显微镜下研究那些复杂的细胞。 一边对着显微镜，一边在旁边的纸做记录。
赵博凡当然看不懂这些复杂的细胞也压根不懂那些化学分子式，他留在实验室里也帮不上武教授什么忙。
地下实验室很大，赵博凡找到里面一个角落，拿着648航空案的资料认真端详。
从照片上看，飞机上的殉难者最后肌肉组织全部脱落，最后成了白森森的骷髅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原本眼窝的位置应该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如今那里只是成了空荡荡的眼窝，看起来有点触目惊心。
赵博凡盯着这些648航空案遇难人的照片，有点黯然神伤。叶晓灵最后会不会也变成这样呢？不！绝对不会让她变成这样！赵博凡在心里暗自发誓，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治疗好她！
武明珠手上端着一杯星巴克咖啡站在赵博凡办公室前面，“请你喝咖啡。”
赵博凡淡淡一笑，接过咖啡：“谢谢。”
“说说看，档案上记录着我什么？”武明珠看着赵博凡说。
赵博凡目不转睛的看着武明珠沉默许久。
“根本就没有什么档案对吧？”武明珠左眉微微挑起。
“那天看见你行色匆匆，在澳门这种地方，大家都知道那里什么情况，我虽不知道你具体情况，但是根据一些线索大胆猜测一番。”赵博凡有点抱歉的说。
赵博凡原本以为武明珠会动怒，没想到她淡淡的回应，“原本我的专长是察言观色，居然被你骗到了。”
“我不知道你遇见什么麻烦，但今天澳门发生了一件汽车爆炸案，就在你下榻的酒店门口。”赵博凡有点担忧的继续说，“如果我没猜错，那辆车应该是你的吧。”
武明珠眼睛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淡然一笑，“那我还要谢你救我一命喽。”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和黑社会有瓜葛吧？”赵博凡认真的看着武明珠。
武明珠笑了笑，“我只能说我不是赌徒。”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信任，尽管赵博凡并不了解武明珠，但他就是想相信她。
实验过了许久后，武教授拿着报告走出实验室，“648航空事故案上的化学物质，最初可能源自1972年越南战争期间，美国国防部的生化室，为了对付越共而研究出的人工化学物。”
“那和日本臭名昭著的731细菌部队是一个性质吗？”赵博凡抓紧双拳，他想到曾经日本在中国犯下的滔天大罪心里就愤愤不平。
武教授并未搭赵博凡这个话题，继续自顾自的说：“庆幸的是，引起你那么朋友感染的原因，只是爆炸时，原材料的污染，而不是成品感染物，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合成反作用剂，这样就可以救那位姑娘了。”
赵博凡看见叶晓灵的病情还有希望，“那是说！你可以！。”
旁边一直沉默的武明珠突然打断两人的对话，“你不要给他希望，让他空欢喜一场，制反作用剂需要仓库里产品目录。现在没有知道仓库里的是谁，唯一知道的人也在病床上躺着无意识。”
武教授看了一眼武明珠欣慰的笑了一下，“不愧是我女儿！”
赵博凡有点失望，仓库爆炸时一切都烧光了，什么都没有留下。刚才这父女俩的对话就像是告诉他，他买了一张福利彩票中奖了，但彩票却丢了。
“唯一见过嫌疑犯的人就是叶晓灵，但她现在还在昏迷中没有意识，武教授她还能活多久，你实话实说。”
武教授严肃的说：“现在她皮肤表层晶体凝结的速度，不超过24小时。最终她的血液会堵塞，大脑无法供氧……”
赵博凡无措的用手抓住自己的头发，狠狠的捶了下胸口，为什么偏偏是这样！
武教授看着赵博凡无助的样子，过了许久，高深莫测的开口，“我能给你提供帮助，不过是一条冒险的路。”
赵博凡疑问的看着他，武教授继续说：“突触传送系统，实现梦境共享。”
“我要是你，我就不会理会他说的话。”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旁边一直沉默的武明珠开口。
赵博凡不解的问：“什么叫梦境共享？”
武教授情绪激昂的说：“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有磁场，人体有磁场，大脑更会生成一定量的磁场，我曾在1976年做过实验断言，用特殊的方法，在失去知觉的情况下，两人磁场能实现同步信息化！”
武明珠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讨论这些根本不算科学的事有点莫名其妙，“简直是痴人说梦，天方夜谭。”
“在很久以前，两个锡罐的一根线能连接两栋楼的两个人实现对话。1895年6月2日电话的发明者贝尔，在一次实验中，把金属片连接在电磁开关上，在这种情况下，声音就变成了电流！这就是最初的电话。电磁感应通过仪器可以产生永久磁场。两人脑电波为什么不能共享？”
赵博凡似懂非懂的问：“你是说我可以陷入昏迷，与同样昏迷的叶晓灵对话，最后实现梦境共享，她能在梦中告诉我嫌疑犯的样貌？”
武教授对赵博凡肯定的说：“你现在听到了已经超出你估认为的科学认知，我曾经用这个方法在一个死人身上获取情报。只要大脑没有受损的死亡未超过6小时的情况下，理论上而言都能从大脑上获取信息。我需要帮你注射一种药物，当然还有前提。”
武明珠冷着眼询问，“注射哪种药物。”
“镉和愈创木酚甘油醚，麦角二乙基酰胺混合物！”
武明珠觉得很荒谬，扭头对赵博凡说：“有没有搞错！麦角二乙基酰胺混合物？那是迷幻药好嘛？还是带酸的那种！我父亲他刚从精神病院出来，你居然相信一个疯子的话！”
赵博凡显然被武教授的一番言论吸引了，继续询问：“那前提条件是什么？”
武教授越说越兴奋，“我需要在你颅底插入一支磁探针，然后把你放到一个铁盒里，然后你全身侵泡在水里。我在用刚才说的药物让你昏迷。这样就可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