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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句】八骏日行三万里,穆王何事不重来。
【出处】唐·李商隐《瑶池》
【意思翻译】 穆王: 周穆王。传说他曾西游瑶池,会西王母,约三年后再来。句意: 周穆王有八匹能日行三万里的骏马,为何不再来呢?不再来的言外之意是已经死了。诗假托周穆王的故事,讽刺唐代帝王服丹药求长生,结果却送了生命的愚蠢行为。
清纪昀《李义山诗集评》 评此诗“尽言尽意矣,而以诘问之词吞吐出之,故尽而不尽”。清贺裳 《载酒园诗话》 卷一:“诗又有以无理而妙者,如……义山 ‘八骏日行三万里,穆王何事不重来?’则又无理之理,更进一尘。” 《唐诗三百首注疏》卷六引清何焯云: “不来则死矣,讥求仙之无益也。”
【全诗】
《瑶池》
.[唐].李商隐
瑶池阿母绮窗开,黄竹歌声动地哀。
八骏日行三万里,穆王何事不重来。
【注释】 ①瑶池阿母:《穆天子传》说,周穆王西游至昆仑山,西王母于瑶池宴请周穆王。西王母又称玄都阿母。黄竹歌:《穆天子传》说,周穆王往黄竹,遇风雪,有民受冻,因作《黄竹歌》以哀之。②八骏:传说中周穆王所乘的骏马,一天能行三万里。此句翻用典故。《穆天子传》说,周穆王别西王母时,西王母作歌,希望穆王再来。穆王作歌回答,约期三年。
【题解】
晚唐好几个是君王迷于仙道,妄想长生,所以丹客受宠,整日炼丹供皇帝服食,有的皇帝甚至服金丹中毒死去。这首诗讽刺晚唐帝王求仙的虚妄行径。
【全诗赏析】
《穆天子传》载: 周穆王西游至昆仑山,遇西王母,宴穆王于瑶池。临 别,西王母作歌: “将(望)子毋死,尚能复来。”穆王亦作歌回答,约定 三年后重来。又载穆王南游,遇大风雪,百姓受冻,曾作《黄竹之歌》 以哀 民。并传穆王有八匹骏马,日行3万里。本篇糅合上述传说加以生发,虚构 出神仙西王母等候穆王重来而不见的场景,以讽刺皇帝求仙之虚妄。
全诗均从西王母方面着笔。首句写她敞开瑶池宫殿华美的窗户,翘首遥 望,等待穆王如约重来。次句却避开正面,侧笔虚点,以耳边只听到穆王当 年所作的《黄竹歌》在到处传唱,发出动地哀音,暗示穆王已死,徒留哀 歌。上句写目之所接,下句写耳之所闻,二者构成希望与失望的巨大反差, 意味深长地暗示了西王母“将子毋死,尚能复来”希望的落空。
瑶池镐京之间,固然“道里悠远,山川间之”,但穆王不是有日行三万 里的八骏吗,何以不见其重来呢?第三句点出“八骏”,增加了行文的跌 宕,足见穆王未践约重来非缘道远。三、四句作诗人尖刻的讽刺语读固可,但 作西王母的心理独白读,却更别具神味。“不重来”的答案,对这位理应知 晓过去未来之事的神仙,竟成了一个不解之谜。诗的深长讽刺和耐人寻味的 幽默正集中体现在这里。
从来讽刺求仙,多从神仙不可遇着眼。这首诗却透过一层,从即遇神仙 亦复何益这一点来构思立意。穆王遇仙,瑶池欢宴,按说可享长生之福了, 却终不免一死;不但如此,连神仙自己对“穆王何事不重来”竟也茫然无 知。如此神仙,如此求仙,岂非彻底虚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