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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一位25岁,刚刚发行完第一张个人专辑的女歌手,给中国台湾地区当局写了一封长达8页的建议信。她羡慕世界各地的专属音乐奖项,希望台湾也能有一个给歌手的专业的音乐奖项。
这封信的存在,成为了台湾金曲奖诞生的注脚。金曲奖见证了华语乐坛30年来的兴衰变迁,这个原本是台湾地区限定的音乐奖项,在后来成为了华语乐坛歌手、音乐人、制作人们的最高荣誉勋章。但30年过去,当年写下这封促进华语音乐奖项成立信件的蔡琴,逐渐退出了公众视野,金曲奖的品质依然在线,不过坦率说,影响力确已不如从前。
甚至有媒体形容金曲奖为“孤独的小孩”,2018年的金曲奖颁奖典礼同晚,是偶像综艺《创造101》的总决赛,绝大多数的娱乐话题都集中在这一支新兴的偶像团体身上。当时引起话题的不是音乐,而是出席金曲奖的歌手张惠妹的着装。
其背后反映出的明显趋势是,港台音乐市场影响力逐渐式微。但内地原创音乐的发展,却刚刚进入最好的时代。音乐流媒体平台、短视频平台都成为参与者,推出各类大大小小的原创音乐人扶持计划,与此同时,媒介的变化也给了音乐人们更多展示的机会,就连过去被看作地下、小众的嘻哈音乐、乐队文化,都开始被主流所接纳和喜欢。
原创音乐人的队伍正逐渐壮大,但他们仍然缺乏一个更专业化的、不受流量限制的音乐奖项。4月23日,网易云音乐主办的硬地围炉夜上,新生代原创音乐人和知名歌手同台,小众的与流行的音乐共鸣,原创歌手们收获了一场属于原创音乐的稀有的年度聚会,或许,这也是新一代“金曲奖”诞生的一次注脚。
硬地三届,原创出圈
2018年年初,戴着白色毛线帽的朴树唱着《猎户星座》,点燃了首届“硬地围炉夜”的第一把火。歌曲的最后,大屏幕上呈现出“向原创致敬”,这句话既是硬地围炉夜最初举办的目的所在,也成了跨越三年时间,三届硬地围炉夜始终未变的一点。
当时与朴树同台的鹿先森乐队、房东的猫、谢春花、陈鸿宇还属于音乐新星,上了荣誉舞台,但很多人甚至没听过他们的名字。
之后的时间里,新一代原创音乐人歌曲的破圈速度,音乐人本身的知名度都在逐日上升。到今天,首届硬地围炉夜登场的28组音乐人中,即便是知名度最低的,也已经成为新一批原创音乐人的代表。
事实上,金曲奖和硬地围炉夜最为相似的一点是,对优质单曲、歌手、制作人和专辑的挖掘,这种判断会突破个人风格和音乐种类,更不计较音乐人名气几何。这与当前占据更主流的,流量、热度占主要因素的音乐榜单大有不同。
这一点,出道第二年就入围金曲奖最佳国语男歌手奖的原创音乐人裘德的感受是最直接的。凭借首张专辑就入围最佳国语男歌手时,裘德的微博粉丝数甚至没有10万人,是一个对绝大多数人都相对陌生的名字。
刚来北京工作时,裘德在唱片公司拿着很低的固定工作,工作之外的最大的乐趣就是写歌。每个月,裘德会写十首左右的原创音乐,挑选其中一首,参加网易云音乐的原创音乐人扶持计划“石头计划”。这是他为自己定的目标。
就在2018年,裘德从“石头计划”第二季中脱颖而出,正式出道,发布首张个人EP,2019年发布首张专辑《颁奖的时候我要缺席》,正是这张专辑让裘德获得金曲奖提名。在硬地围炉夜上,凭借这张专辑,裘德被评选为“年度新人”,专业水准同样广受认可。
对裘德这样的年轻原创音乐人来说,无论金曲奖还是硬地围炉夜,都是对外曝光的机会,更是让自己的音乐不间断对外传播的过程。这些奖项本质上都是在助力原创音乐的崛起。
歌手刘欢在谈到裘德所获荣誉时说:“我一直认为原创音乐是一个地区,乃至一个国家流行音乐真正水平的核心,也是我一直为原创音乐摇旗呐喊的原因。”
原创音乐在国内的迅速崛起从音乐人数量等信息就可以窥见一二,拿网易云音乐来说,2020年网易音乐人总数突破20万,原创音乐人作品年播放总量超 3000亿次。而在2016年,网易云音乐上的原创音乐人还只有2万人。4年的时间,这一数量翻了10倍。据了解,有的音乐人在平台的线上分成收入,已经超过千万元。
音乐行业变化的缩影
某种程度上,硬地围炉夜的演变,也是音乐行业变化的一个缩影。
正如第三届硬地围炉夜主持人、二手玫瑰主唱梁龙所说,硬地围炉夜是国内为数不多以原创音乐人为核心的盛典。二手玫瑰是一只跨越超过二十年时间线的乐队,他们经历了这二十多年中,音乐行业的全部变迁。
梁龙感受到的最大改观是,整个市场的平台越来越宽泛。除了互联网平台外,以前我们也没有Live House,有很少量的音乐节,现在全国每一个城市都有一到两个甚至更多的Live House,更不用说大大小小的音乐节。“这些给了很多优秀的音乐人展示的平台,这点是很大的变化。”
而二手玫瑰用东北二人转的音乐元素与现代摇滚乐嫁接的音乐风格,也从当年所谓的小众的、自我关闭的音乐形式,变成被大家所熟知甚至给予肯定的,被主流媒体肯定的形式。对这支老牌乐队来说,也是极大的变化。
回溯来看,流媒体音乐平台、短视频平台,都先后推出了结合各自平台的音乐扶持计划及原创音乐大赛,这都在促使原创音乐人生态日渐繁荣起来,至少,原创音乐人们的日子更好过了。
其中,网易云音乐先后推出“石头计划”、“云梯计划”等扶持计划,增加音乐人曝光与收入,同时“星辰集·词曲创作大赛”、“硬地原创音乐榜”等原创音乐大赛或榜单,推选和扶持音乐人。这也促使网易云音乐更具备原创音乐人培养,乃至于发现优质原创音乐人的土壤。
第三届硬地围炉夜的18组原创音乐人中,既有王嘉尔、谭维维这样的知名唱作人、也有万能青年旅店、二手玫瑰等资深乐团,也有新一批正在成长中的年轻原创音乐人和乐队,也几乎涵盖了各类原创音乐。
万能青年旅店现场演唱新专辑《冀西南林路行》歌曲《采石》
就盛典荣誉来说,除延续往届年度专辑、年度男音乐人、年度女音乐人、年度乐队/团体、最受欢迎男音乐人、最受欢迎女音乐人、年度最畅销数字专辑、年度最畅销数字单曲等16项荣誉之外,还增设了“硬地单元”,联合南都旗下南方音乐盛典评选颁发2019-2020年度十大专辑、年度推荐音乐人、年度推荐新人、年度独立厂牌/机构等7项“年度荣誉”,从广度上有了更大的拓展。
长久以来,都未能出现一个更具专业性,代表内地原创音乐、新一代华语原创音乐的更被大众所认可的奖项,硬地围炉夜的存在,正补足了这一块的缺失。硬地围炉夜举办了三届,从一开始的相对小众化到知名唱作人也参与其中,直观反映出市场的一个重要趋势:在音乐平台与行业各方的共同助推下,中国原创音乐已逐渐与主流商业音乐并驾齐驱。
金曲奖等权威性、知名度、包容度皆备的奖项曾经引领风潮,但随着港台娱乐业影响力减小,相关奖项影响也在变弱,中国音乐市场缺少一个全新的权威评价风向标。随着内地音乐市场崛起,最有可能成为这个时代金曲奖的,或许会是关注原创音乐人,同时评选指标也更加去流量化的硬地围炉夜?
时代需要新「金曲奖」
过去被看作是最高荣耀的金曲奖声量渐弱,根本的痛点之一是当下的音乐市场已经日益分众化,而整体华语音乐市场也出现了部分断层的现象。
在这个前提下,导致了在金曲奖及不少老牌音乐颁奖典礼上,出现一个尴尬的景象,很多拿到金曲奖奖项的音乐人,观众不仅没有听过他们的歌曲,甚至连歌手是谁都不认识。对音乐市场而言,仅仅是一张一年仅一次的年度“成绩单”,已经很难达成像金曲奖盛行时的对华语乐坛的影响力。
换句话说,在给出一张年度“成绩单”的同时,更为重要的是,是为原创音乐人提供一个可展示舞台,同时,也需要更前置,让大众对候选的音乐人有足够的认知和喜爱度。只有这样,才能让喜爱音乐的用户都参与到原创音乐人的盛典中,让外界更关心音乐和音乐人本身。
以裘德这样年轻一代的原创音乐人,能在金曲奖中提名,也侧面印证了内地的原创音乐土壤足以产出优质的音乐,而长时间以来,始终没有一个能让原创音乐人们作为主角的盛典。硬地围炉夜向来以原创音乐为主,不仅有独立音乐人、乐团,也有被大家熟知的知名音乐人,这成了音乐人们集聚一堂,分享音乐作品的契机。
而无论裘德,还是这两年崭露头角的颜人中,都是典型的从网易云音乐走出来的原创音乐人。
2019年,网易云音乐的工作人员在后台的小样库中,发现了嗓音特别有特色的颜人中,就建议颜人中开设网易云音乐和抖音账号,并与其经纪公司合作,到今天颜人中也已经成为一名唱作型歌手,两年时间发表了两张专辑,网易云音乐粉丝实现从0到257万的高速增长。值得一提的是,裘德的《颁奖的时候我要缺席》正是由网易云音乐投资发行。
从隔壁老樊、花粥、房东的猫等,再到裘德、颜人中、葛东琪、宫阁、夏之禹等,网易云音乐之所以能发掘这些有潜力的音乐人,根本的原因可能是,平台有独特的社区文化,跟年轻的用户走得更近,对音乐的风向和趋势,尤其是分众化音乐市场各细分领域有直接的洞察,进而在反哺原创音乐人扶持的眼光上相对会更准确。
与此同时,在扶持原创音乐人这件事上,网易云音乐也延续了多年。挖掘和培养了一众已经被广泛知晓的原创音乐人,因此他们也更明白,作为原创音乐人,需要的并非仅仅一个荣誉的称号,而是与之匹配的关注和喜爱。
这些正是硬地围炉夜兴许会生长成这个时代的“金曲奖”的重要原因。正如梁龙在接受采访时提到的:现在有很多对原创音乐人助力的项目和活动,经过这么多年的摸索,我希望在最快的时间内能出现更有效、更有劲、更有可能突破瓶颈的形式,像之前有一些优秀的栏目一样把音乐市场以一个最合理最爆炸的方式打开,让更多音乐人冲到第一线。
复兴中的华语乐坛,必将重建全新的权威风向标。硬地围炉夜兴许会是这个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