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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蟾皎洁,玉露凄清,四顾人寰,万里一碧。携一二良朋,斗酒淋漓,彩毫纵横,仰问嫦娥:“悔偷灵药否?”安得青鸾一只,跨之凭虚远游,直八万顷琉璃中也。
——《枕中秘》
八月十五是中秋。一年当中,这是仅次于春节的节日。是因为这天月亮最圆吗?不得而知。至少该是一个重要的原因吧?中国人是喜欢大团圆的,圆月象征着合家团聚。
然而人往往难以捉摸,在团圆的日子里,常常又会感到孤独。没有一个节日像中秋那样给人带来那么多的孤独感。这种感觉最早由苏东坡在《水调歌头》词中明确表达出来:“不应有恨,何事常向别时圆?”此语似为怀念弟弟子由而发,其实有更深的内容。精神的孤独是无法用骨肉团圆来弥补的,“此事古难全”。“皎皎空中孤月轮”,月亮圆了,反而更孤单了,此中心境真是难以言传。孤独是一种痛苦,但也未尝不是一种享受。此文的作者就把孤独当作享受来看的。他和苏东坡的体会一样,却比东坡更为旷达。何以见得?作者没有思念亲人。也许他的亲人都在身边,但他却回避了,他要独自享受这份乐趣。不错,文中也提到一二良朋好友,那只是做个陪衬,在精神上作者是毫无依靠的。你看,他甚至梦想跨上一只青凤,远游万里晴空呢。
为什么团圆的日子却要向往孤独呢?为什么月亮圆了却更显得孤单呢?为什么人们群居久了,就生出独处的愿望呢?除了欢乐之外,人为什么还需要其他的东西呢?从古至今,人们常常用这类痴愚的念头询问月亮。也许,总有一天月亮会回答人们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