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前曾经梦见过一只美丽的蝴蝶，残翅翩翩，努力地飞，飞向属于它自己的那片山林……
人至中年历数陈年往事，忘记了许多的快乐与不快，唯独难以忘怀那美丽的蝴蝶，与蝴蝶便有了特别的情感，常常喜欢将一些蝶形的物件随身携带，蝴蝶全然成为了屏蔽灾祸的护身符。
十年前曾在一个叫“花水湾”的地方工作，郁郁葱葱的山林滋养了许多种类的蝴蝶，常常可以在宿舍和洗衣间里看见不小心迷路的蝴蝶，停在窗边或墙上，也许是累了，并不急于飞走。
一日，同室的女孩燕子从洗衣间里捉来一只蝴蝶准备用大头针钉在窗框内侧，说是做标本。平日里不觉得她有此爱好，很是诧异，凑上前看时有些失望，不过一只极平庸的蝴蝶，甚至没有一点点靓丽的色彩。
“这只蝴蝶好看么？”我不觉摇摇头。
“可别小看了，这可是顶顶有名的——枯叶蝶。”一脸顽皮的燕子看了满屋子里的人那诧异的眼神，有些得意。
“这只蝴蝶怎么看也不像一片叶儿啊？”
燕子把蝴蝶的翅膀收拢，“这样像不像……”真的，那蝴蝶真的是一片枯黄的叶儿，枯败得没有一点生气，看起来那么脆弱，仿佛被风一吹就会飘落。
“把它放了吧？”忽然间生出一些怜惜来。
那只枯叶般的蝴蝶最终还是成为了一枚标本，被放进一个好看的玻璃瓶里，同室的人每天会在梳头的时候看见它，直到有一天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小心把玻璃瓶连同蝴蝶一同摔到地上，粉碎的玻璃飞溅了出去，枯黄如叶的蝶静静地躺在桌脚，一动不动，似燃尽生命，去释放供人生存的氧气，却在初冬时节为寒风飘落的一片叶。
用一片薄薄的纸，轻轻地托起枯黄如叶的蝶，独自走向了山林，走了很久，才来到山崖边，风很大，几乎不能呼吸，把手中如叶一般的蝶连同薄纸一同抛向空中，蝶被吹起，翩翩然向山崖下飘去，飘飞的样子似乎是一只活生生的蝶，在迎风飞舞……在那一刻它也是那么的美丽，也如梦中的那只蝶，飞向了那片属于它自己的绿色山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