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大作,暴雨倾盆,四面山上的风雨声像大海的波涛翻滚,好像要吞噬这所有的一切。黑沉沉的夜在雨声中更多了一份凄冷。时令已是深冬,这样的风雨在这个冬天令人心情更加沉郁。
年届70的陆游辗转反侧,浑身的病痛令他不能任意行走,身体僵硬的像一块冰。外面的风雨之声令他不能入眠,那风刮在他的心底,像是许多年前他在蜀地军中听到的战地的风声,而那雨像是许多年来一直在心底不层平息的那份“上马击狂胡,下马草军书”的报国壮志,但这些曾经辉煌的岁月如今想来就像是刚刚发生过的一样,那一暮暮还清晰如昨……
风声一阵紧似一阵,雨声一轮密似一轮。案几上的那只蜡烛欲明欲灭,从窗缝中透过的一缕寒风更是寒彻筋骨。自他被罢官回乡,已经好久没有收到朋友的信了。前方的战况如何?皇帝是否还仍想偏安一隅,不再要恢复故国?之前那些和他一样主张北伐的朋友现在近况如何?所有的这些,他都一无所知。一颗孤独的灵魂可以忍受孤寂,同时却更加渴望被理解。病痛算得了什么?老病算得了什么?这些诗人并未放在心上。如果国家需要,如果可以为收复河山,戍守边疆尽一份微博之力,他是可以随时准备出征的啊……
夜渐深,风雨却愈加紧密了。那一截蜡烛越来越短,光线也越来越暗。终于在夜色将尽的时候,辗转了一夜未眠的陆游渐渐睡去了。然而,他却变成了一个英勇无比的将士,乘着披着铁甲的战马,驰过冰封千里的黄河,奋勇征战在疆场之上。他左冲右突,奋勇杀敌,他大笑,他高歌,他看到旌旗招展,在烈烈的寒风中,终于把大宋的旗帜插在北国的疆土之上……
所谓“痴情化梦”,这痴情是对祖国统一大业的一份真诚;是对自己身为大宋子民为恢复河山而应尽的责任和担当;是为自己一心复国却最终壮志未酬的感慨和叹息。“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是你,冰河也是你”。即使年事已高,即使老弱多病,那一份痴情不改,那一腔热血犹存。
窗外风雨大作,梦中铁马冰河。一片赤胆忠心,昭示着诗人报效祖国的壮志和矢志不渝的精神,在九百多年前的这场风雨中的梦境,引领着后世多少仁人志士在完成祖国统一的大业上前赴后继,奋勇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