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下了车,然后又示意我拉开窗户。“我要去个地方,给我二十块。”
我翻了翻包只找到五十整的都给了他,这时一盒中南海掉了出来。我迅速的掩饰,可是已经来不急了。
他拿过烟,疑惑的看看我,然后嘴角一斜说“这烟太冲不适合你”说完拦了另一辆车。
他的车,转弯迅速开向另一个方向。
我马上对司机师傅说“跟着刚才那辆车啊,快啊。”
“你不是去,安顺街吗?”他不紧不慢的说。
“是啊,跟前面那辆啊!顺道,快点啊。”
“别被他发现,”我补充说。
“安顺街,不在那个方向,小姑娘。”
“知道,知道,让你跟你就跟啊”
他的车转过几条街道,在路边的超市停下来,他进去买了一大包的东西,又钻进车里,继续开走了。我跟在不远处,心跳的很乱,我也说不清自己到底要
干什么,就是想看看他的行踪。我对他的一切都莫名的好奇!
过了一个红绿灯,他的车开始掉头往回开。
他要去哪里呢?刚才那样着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呢?那个电话是谁打给他的?一连串的问题,让我紧跟着他的车。
又开了一段,车竟然停在刚才我离开的医院门口。他下车匆匆进去,一闪不见了。
我怕自己暴露,带着满肚子猜疑回到家。
妈看见我的腿,心疼的不知如何是好,追问原因。
我只说自己摔的,她显然不相信。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问我饿不饿,想吃什么。我说不饿,晚点儿在吃吧,就是腿还有点儿疼,想进屋
休息。
她把我扶上楼,问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我说没有。
她说学校来电话了,说我考试抄袭,学校准备给我处分。
我不说话,关上房门。
学校只给了我一个“禁告”处分,并通报批评。
这几天放学都没有看见唐昊,不知道那天他回去到底干什么。
我腿的伤是不用去学校的。
可我想见他!他到底去哪里了呢?
我决定去医院找找看,如果看到我就可以说是换药去了。
在大厅里最偏僻的地方等了一个下午,还是没有他的身影,医院也没有他的登记。我心情低落想去趟厕所,然后就回家去。
也许,那天他只是落下东西而已。不会在医院里了。
可是这几天他究竟去了哪里呢?
一楼的
厕所还有几个病人在排队,我就坐电梯去了二楼。刚进去,突然听见隔壁一个女孩的声音。
模糊的,只听见她好像在叫一个人的名字。
不会那么巧吧,唐昊竟然真的在这家医院的。
我听见外面没有声音了,慢慢走出卫生间,躲在墙角处偷偷向外张望。
天啊!真的是他,没错!
他正搀扶着一个穿住院服的女的向走廊尽头走去!
我楞在那里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隐约听到一丝声响,连忙转身向回走,怕他发现!
这时脚下一滑,竟然一下摔到在他的门前,我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是发现已经来不及了,这次的疼痛比上次还要剧烈。
唐昊站在我的面前,门开一道缝隙了,里面躺着一个女孩,看不清脸旁!
“膝盖的伤口破裂,要从新处理一下,最好拍个片子看一下,有感染迹象。”医生无表情的说。
唐昊不说话,站在我的身后。
“我是来换药的,看见好像是你,我,我就跟过来了,对不起。”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怕看到答案。
“医生,她的伤口不会留下伤疤吧?要打破伤风吧?”唐好昊好像忘记刚才的事,关切的问,抽出一根烟。
“哎,哎,医院可不让吸烟啊,怎么还跑这抽上了!真是的!”医生没好气的说。
他看了我一眼,把烟收了起来。
我看出那是他上次拿走我的那盒。那上有我标下的记号。
膝盖已经肿的厉害,伤口发白渗着红黄的脓血,我有点麻木失去知觉。
妈来到医院,带我拍了片子,打了针,拿药。
是唐昊打的电话,说是我的同学,恰巧遇到的。
妈很感动,拉着他的手一直称赞他是聪明,善良是好孩子。因为他一直背着我拍片子,取药,楼上楼下,来来回回。
他像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这样夸他,脸很红有点不知所措害羞的笑着重复说“应该做的”
我不知道,要是妈知道是他冤枉了我,又把我害到医院,会是什么表情!
我能感觉到他不是一般的“小混混”,他温顺这一面只是别人看不到。
妈要请他吃顿饭,他执意不肯,说自己还有事情。
妈说不行,吃完再去一样。
我看着他干净的脸旁,怎么也想不通他怎么会那么做。我知道他把我迷惑了,他本来就是个流氓,无赖。他犹豫着。
“人家有事,不要勉强了”姐姐冷冷道。
姐是跟妈一起来的,说学校没课,也许需要她帮忙。妈受宠若惊,因为姐从来不和她说话,连阿姨都不曾叫过。
姐姐曾说要背我去拍片,唐昊拒绝了,说那是男孩的事情,然后轻易的把我抱起。
她楞了一下,然后跟在后面,神情落寞。
“以后的吧,阿姨,谢谢您!我得回去了”他礼貌的道别。
他没有看见我眼角流下的一滴眼泪。
妈妈让他以后一定到家里玩。
我看他离开,他像我微笑,让我好好养伤。
回到家,只能躺在床上,我知道至少要一个星期我都不会看见他了。我得把腿养好,我要去弄明白他为什么不去上课?
躺在床上,我恨自己,恨自己的懦弱。
就这样我躺了半个多月,药也是妈妈找人到家里来换的,医生说我可以下床活动活动的。我不想。
我自己在逃避什么?我怕自己跑去找他,又没有勇气!
就这样子迷糊的度日。
电话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我不想接,不想说话。电话顽强的一直在响。随后一条短信
“我是唐昊,方便打给我吧。”我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桌上的牛奶,一口气喝了下去。
这是真的吗?
我镇定了一下回拨过去,心在砰砰乱跳。
他说“喂,喂,喂?”
“我是童瞳”
“你的腿好了吗?方便出来吗?”
“我这边,这边信号不好,我听不清的”我心跳加速。
“下午四点,在医院旁边的冷饮屋,听到吗?”
“恩,好的”他挂断电话,他是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
他竟要见我!
剩下的时间,我像个傻瓜一样把从小到大的所有衣服都翻出来,挨件在身上比较。有些衣服是自己在小学,甚至是幼儿园时的衣服,
都已经小的塞不进半个身子,样子很可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越发没有自信,平时都穿校服的,学校没有特殊要求时是可以穿便装的,我穿
宽松校服是想遮掩一下小小的胸部。
我的衣服真是小的可怜!我决定还是穿那条蓝白相间普通背带牛仔裙吧,那也是前年买的,发育期的孩子长的其快,裙子已经有些短了。
我打了一辆红色的出租车,红色吉利,提前十分钟到了医院边的冷饮屋。
到底他会和我说什么呢?他的性格真是让人琢磨不透!我在心里简单设计了一下和他见面时打招呼的表情,书上说微微一笑会比较吸引男孩子。
我下车的时候腿受到地面的阻力还是有疼痛的感觉,可能是妈妈让叔叔用最好的药的缘故,恢复的很快。
他已经等在了门口,看是我连忙跑过来,伸出右手扶住我走,我又有触电一般的感觉袭来,不能控制的紧张。
白天室内很昏暗,每张桌子都用木板隔开,上面只燃着一根漂浮在水中的蜡烛,墙上贴着各种旧报纸,还有各色留言的条子分布不均
的贴在一块木板上。
他拉我到最里面的位置,
我说不用你扶我了,已经好了,虽然嘴上说着不用他的帮助,却没有放开他的手。
里面暗暗的灯光只能隐约看见对方的脸,还有时时传来的轻音乐,这里的音乐很轻,很柔和,不像姐姐听的那样暴躁和怪异。但我却
觉得现在听到的不是真正的音乐,无力平庸的很。
“伤口都好了吗?”他先开口。
我刚要说话,他却叫来店员“一杯冰可乐。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