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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翻阅过那么多的书籍,有太多关于北国的风景,有北国的四季,有北国的风,有北国的云,等等。被作家笔下的种种美景所吸引,对北国充满了向往。一直梦想着有一天可以身临其境,感受这仙境般的美丽。
梦想终于在那年夏天实现了,我一个人踏上了前往帝都的列车。终于在烈日炎炎中,跻身于这美丽的都市里。眼中的一切仿佛朱自清先生笔下的《春》那样,从头到脚都是新的。顾不上被汗水打湿的脊背,顾不上给父母报一声平安,只知道我终于来到了梦寐以求的城市。小心翼翼的走过每一处作家笔下出现过的地方,每到一处就会用相机记录下我来过的痕迹,生怕一不小心它就会从我身边溜走。
新鲜感似乎从来都是一种奇怪的东西,总会在不经意间就慢慢消失。当我从这迷人眼的繁华中流连过后,当我清楚地知道剩下来的四年我都会在这座城市里生活时,那些新鲜感便也慢慢退却。
我于是亲身感受到了北国的四季,听到了北国的风,看到了北国的云,还有北国的种种。我便真的能够感受到作家落笔时的心情。或许有时候想要读懂一个人,最好的方式便是去他生活过的地方,去感受他的感受。
坐在窗前,看到打着遮阳伞的行人在路上匆匆而过,看到马路上的车辆一如既往的拥堵,两年了,这一切都已是司空见惯了。不经意间,一片黄叶从我眼前掠过。内心突然一颤,莫非,已渐渐入秋了?
我理解作家笔下北国之春的盎然与新绿,我理解作家笔下北国之夏的炎炎与温柔,我理解作家笔下北国之冬的红装与素裹,可我始终理解不了作家笔下的北国之秋的飒飒与绰约,一年多了,除了不得不去扫的落叶,我从未真正感受到过北国的秋。或许,北国是从来就没有秋的。
夏日的炎热还在继续,温度丝毫没有要隐去的意思,落叶却已然渐渐多起来了。没有风的时候轻轻落下,落在经过的路人身旁,或许是它的温柔吸引了路人吧,路人偶尔还会停下匆匆的脚步,审视着它,几秒后一切的一切就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有风的时候,连风也是热的,但落叶就像是顽皮的孩童,一会儿在这,一会儿又在那,不一会儿地上就满满的都是落叶了。每到这个时候,我们就不得不出去扫落叶了,这是惯例,而我们也已习惯。刚刚扫完这边,那边又落下几片,扫完那边,这边就又有新的落叶。就在这样扫了又扫之后,我们脱下夏常服,穿上春秋常服,没过几天,就下起了雪,我们便换上了冬常服,于是在白雪皑皑中我们迎来了北国的冬天。一切仿佛是很自然的发生着,可是唯独忽略了秋的存在。又或者,在北京,它从未存在过。
对于北国的秋天,唯一让我觉得它存在过的便是那满满的落叶了。并不像日历上那样有三个月那么长,并不像作家笔下那样飒爽与绰约相协,并不像我脑海里想象的那般美好。于是我明白,只有自己真正身临其境的感受了,才会有最真实的理解。人云亦云,是痴人才有的。
一叶知秋,便才是北国真正的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