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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直
你听说过瑶族吗?这是中国最古老的民族之一,明代的大太监汪直,就是瑶族人。汪直,在明宪宗时当西厂提督,到宪宗后期,他的权势大到吓人,连特务前辈东厂、锦衣卫都被他控制。他和英宗朝王振、武宗朝刘瑾、熹宗朝魏忠贤并称“四大权阉”。
但汪直和其他三位大太监不同,他爱打仗,多次亲赴前线指挥作战,战功卓著。他的死党是兵部尚书陈钺、威宁伯王越,汪直正是凭手中的两“钺”巩固了自己的地位。
西厂太监
一、小太监汪直
成化元年(1465年),明军平定了广西大藤峡瑶族叛乱,战后叛军中的小孩、少年旋即被明军俘虏,经过层层审查后,合格者被送入北京皇宫充当太监,汪直便在其中。
入宫后,汪直伺候宪宗的宠妃万氏。宪宗爱屋及乌,就对伺候宠妃的太监们更加倾目。这时候的汪直地位虽然不高,但还算受人尊敬。
宪宗爱妃万氏
成化十二年(1476年),妖道李子龙和太监韦舍阴谋造反,谋逆之事虽被镇压,但此事的发生让宪宗心有余悸。宪宗整日惶惶不安,最终派出了信任的汪直协同锦衣卫密探化装出宫,刺探民间隐事。
汪直的特务生涯开始了。
李子龙
二、西厂设立的政治谋划
李子龙勾结内监图谋不轨的事件给宪宗最大的教训就是,前朝设立的特务机构已经落后,不能满足己用,自己急需建立一个新的特务机构。最终于成化十三年(1477年)正月,宪宗选拔锦衣卫擅长刺探消息的校尉100多人,在灵济宫前设立官衙,称“西厂”。
西厂是干什么的呢?
按照《宪宗实录》的说法,就是“广刺督责,大政小事,方言巷语,悉采以闻”,这个职业和锦衣卫、东厂㛑似乎没什么区别。但很多人都反对设立西厂。
首先,设立西厂,就是和锦衣卫、东厂抢饭碗,所以一开始就受到锦衣卫和东厂的联合抵制。再说,设立西厂就会加深太监的政治势力,所以以首辅商辂为代表的朝臣也排斥西厂。
但西厂和锦衣卫、东厂也是有区别的,最大的区别就是锦衣卫、东厂都是前朝设立,树大根深、机构成熟,可以独立办公,对欺上瞒下的手段玩得很溜,办事效率严重落后。而西厂是新机构,完全掌握在宪宗手中,对宪宗不得不死心塌地,俯首听命。西厂成了宪宗手中一把利剑,让他砍谁他砍谁,这是宪宗加大内臣势力打压外臣,利用新的特权太监打压旧特权太监的一步棋。
影视剧中的东厂太监
三、汪直崛起
汪直上台,一开始就展现了强硬公正的作风。比如,当时南京太监覃力朋由北京返南京,携带百余艘私盐船只,一路上骚扰百姓,到山东更是打伤、打死武城官吏。西厂得到消息后,马上抓捕了覃力朋,处以死刑。这事显示了西厂的办案效率和一视同仁的原则。
汪直对自己的同类都能公正司法,对外臣就更不用说了。仁宣时期“三杨”之一杨荣的后代,时任福建军官的杨泰、杨华父子为非作歹,欺压乡里,后来父子二人逃到北京行贿,被西厂侦知抓捕,汪直经皇帝同意将二人判处死刑。正是这事让朝臣开始分化,部分朝臣都说汪直是个好人。
影视剧中的汪直
四、西厂短暂被废
汪直太监出身,深受皇帝宠爱。本身就不干净的他,现在又炽手可热,所以为非作歹,鱼肉乡里,索贿受贿是汪直常干的事。在成化十三年五月,朝臣元老、司礼监、东厂和锦衣卫联合施压,向皇帝控诉汪直势力发展过快。四方逼宫下,皇帝无奈只好废除了西厂。
虽然机构没了,但皇帝对汪直信任不减,仍密令他刺探官民隐事。很明显,皇帝根本就不觉得汪直威胁了皇权,反而是四方逼宫事件让宪宗觉得,朝臣元老、司礼监、东厂、锦衣卫在联合威胁皇帝,所以皇帝更需要汪直这个忠心的奴才。
所以,六月份,西厂又复立了。
西厂的复立无疑加深了宫中府中、宫中不同太监派系的矛盾,最终开始了新一轮权力斗争。
《龙门飞甲》中的西厂督主
五、饮马边关
汪直很懂事,知道皇帝顶住多方压力复立西厂是给自己表现的机会,所以就表现得更加忠心。与汪直的复出、西厂的复立相对的,就是汪直、西厂的老对手全面落败,首辅商辂等辞职,东厂、司礼监的太监们被贬到南京。从成化十四年(1478年)开始,汪直叱咤风云,说一不二。
西厂番役
汪直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战功,虽然政治上风光无限,但年轻气盛的他,仍希望勒石记功。
成化十五年(1479),盼望着,盼望着,机会终于来了。
当时女真侵犯辽东,汪直申请出战,宪宗同意。汪直提拔了辽东巡抚陈钺为前线指挥,自己坐镇中军,成功痛击女真部落。汪直以战功受赏监军十二团营,陈钺的辽东巡抚兼兵部尚书之位也更稳定了。
同一年,汪直巡查宣、大,视察战备和鞑靼敌情,并出塞攻击鞑靼部落。鞑靼部落无故被袭,大怒,开始大规模攻击明朝边塞。
成化十六年(1480年),鞑靼兵犯甘肃镇,汪直再赴甘肃,以王越为指挥,自己仍坐镇中军。汪直挑选了2万精兵,由王越率领在威宁海子奇袭鞑靼部,大捷,汪直加封食邑,王越升威宁伯。
鞑靼军队
同一年,辽东诸部再犯云阳,汪直再赴辽东督战。
成化十七年(1481年),汪直又赴宣大监军,配合王越,连续三次成功抗击了鞑靼的全面入侵,取得黑石崖大捷。
就这样,东面靠陈钺,西边靠王越,手持两“钺”的汪直,如同古代征伐四方的天子无往不利。汪直的势力在成化十四年至成化十八年堪称极盛。
文史君说
汪直对打战似乎很感兴趣,成化十四年得势之后,几乎年年往边关跑,而他的特务老本行似乎被遗忘了,他对京中的经营不如对边关之事上心,所以他在京城的势力被持续削弱,终于给了敌人以可乘之机。朝中文臣暗伤不断,太监集团内部其他派系也开始蠢蠢欲动,一些边吏也开始密奏汪直衅开边事、劳民伤财。
到成化十八年(1482年),内阁辅臣上奏汪直和王越、陈钺结党营私;御史上奏西厂严刑峻法,扰民害国;汪直提拔的小弟东厂提督尚铭又反咬一口,向宪宗告发汪直泄露宫中秘事,宪宗终于对汪直感到厌烦。就是在这一年,宪宗废了西厂,汪直被贬南京,此后再也没有复出,平安养老。在四大权阉中,汪直的下场算是虽是最好的了。
参考文献
《明宪宗实录》,中华书局2016年版。
郑云鹏:《明朝大太监》,岳麓书社2020年版。
何平:《明朝大宦官汪直用事评述》,《广西大学学报》1989年第1期。
阎光亮:《从明朝统治阶级内部的斗争来看西厂的废立》,《辽东教育学院学报》1990年第1期。